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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忱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去吧,他在等你。為父也該去勸勸你那頑固不化的師尊了。」
蕭璉璧輕點了點頭,半晌開口道:「謝謝父親。」
蕭忱義背過了臉,沒看蕭璉璧,悶聲道:「快去罷。」
蕭璉璧依言走出房門,去到了院中。覃寒舟在槐樹下靜靜的站著,身形挺立,紋風不動,但從他輕蹙的眉頭中依稀能夠看出,他此刻的心情並沒有那麼淡然。
藍色的人影從房門中走了出來,覃寒舟見了立刻便要迎上去,對方卻抬了抬手,示意他就站在原地。
覃寒舟只好停駐在原地,等著對方向他走近。
清風忽然吹起,卷落槐樹上的一片花簇,黃白色的花瓣簌簌散散的落了下來,在半空中飄蕩。
樹下的玄衣少年,被這夾雜著清風的黃白色花瓣吹了個滿懷,他蹙了蹙眉,想要往旁邊挪開,但又想起對方就站在原地,他便打消了這個想法,仍舊站在原地,由著樹上的花在他眼前落下。
蕭璉璧見此情景,不由得輕笑出了聲,腳下的步伐不自覺的加快,在離槐樹下的人還有半丈遠時,突然停了下來。
覃寒舟見對方停住,便要主動走上前去,蕭璉璧卻依舊抬手制止,覃寒舟不明所以,「師兄?」
「寒舟,我有話想和你說。」
覃寒舟抬腳的動作堪堪停住,神色變得緊張起來,躊躇著道:「師兄想和寒舟說什麼?」
蕭璉璧斂了斂心神,良久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開口道:「若我說,我不是蕭璉璧,也不是你師兄,你可還會像現在這般喜歡我?」
話音方落,蕭璉璧便感覺自己被人狠狠的箍進了懷中,力道大的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師兄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後悔和寒舟在一起了嗎?」
覃寒舟急切不安的語氣從上方傳來,蕭璉璧試著才對方的懷裡掙了掙結果意料之中的沒能掙開。
算了,他也不是第一次掙不開對方的擁抱了,便保持著這樣的姿勢重新說了一遍,「我沒有後悔,我只是想問你,倘若我不是蕭璉璧,你還會像現在這般喜歡我嗎?」
覃寒舟手上的力道一頓,似乎陷入了沉思。蕭璉璧輕而易舉的便從對方的懷裡掙脫了開來,沒有急著追問,反而注視著覃寒舟臉上的一舉一動。
許久之後,也沒聽到對方的回答。終是蕭璉璧先受不了這樣的場景,敗下陣來,鮮有的用著自嘲的口吻說道:「你不用再想了,我已經知道你的答案了。」
在覃寒舟第一次同他表明心跡時,他便有想到過,覃寒舟或許並不是真的喜歡他,只是因為他以兄長的身份一直在照料覃寒舟,所以才讓覃寒舟產生了錯覺,錯把孺慕之情錯當成了情愛。
而如今,即使是那孺慕之情,也是因為他以「蕭璉璧」的身份,才讓覃寒舟產生的錯覺。可實際上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根本不是蕭璉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