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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頓了幾回,林煙也才一橫心的去問了,「我長得好看嗎……」
馬車中寂靜了一點時刻,隨後柳凊慢慢的輕笑起來,其間還用帕子捂了嘴。林煙看柳凊這一幅樣子,也垂了水眸,掩起羞意來。
「我的夫人啊,您可別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也就您自己沒有心知,今日沒有照過鏡子對否?」
林煙蹙了眉,頭也還是低低的。可不是沒照鏡子嘛,被詹瑎那人纏得,這都給忘記了。她可都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模樣,可配的上詹瑎那副如玉的公子樣貌。
「早前奴婢也不知曉天底下生的最好看的女子是個什麼樣子。奴婢只知道夫人是個極其好看的人吶,不然二爺哪能被綁的這樣牢。可到了後頭啊,奴婢知曉了您同靖嬈長公主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樣貌,這便不必多說了。您這樣貌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因為靖嬈長公主就是咱們黎國最最尊貴美麗的女子!」
所有的人,都從不吝嗇對她母親靖嬈長公主的仰慕與誇讚。即便是柳凊這丫頭,同自己一般的年紀,也都這樣喜歡她的母親。
可她呢,許是註定沒有母親半點兒的氣概,這輩子,連母親分毫都比不上的。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林煙何止感激。既是母親予的,原本是她們的自己的東西,都該拿回來的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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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山王的書房之中,賀帝已到了有一刻鐘。
許是摺子上的話,牽引出太多往昔之憶,二人再望見書房掛著的畫像,都是無言。
賀帝的處事遠搭不上雷厲風行,決斷當然八字。經年以來,黎國子民所遭受的,他不是不知。知曉的多了,卻還沒有解決之法,如同困獸。他是記住了皇姐他日所言,其中制衡二字。為了達到其中的平衡,他亦做錯了諸多的錯事。西北之事,就是其中之一。
將軍府的本心,經詹懷事,經萬事,他看清楚了。而用以制衡的陳家,也算作看清楚了……起用詹瑎,可謂背水之一戰,是朝堂內外兵不血刃,清開蛀蟲的法子。
通敵,行刺之事都敢做,還有何事是陳家不敢的!
「延慶啊,你說皇姐有沒有可能還活著……」他屬實太累了。一步錯便步步錯,走到今日,已是強弩之末。
俗語有云,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可他近日,真覺著什麼都已經晚了。
陳家的動靜一日比一日大,朝中的形勢只怕就要翻天了。
房山王沐恪愣了神,已是也不知是該說些什麼好。這點兒希冀,他也曾有過,直至林煙親口說出靖嬈在鄉野的遭遇,包括重傷之後記不起過往,從而嫁給了一鄉野大夫。這是多少難以想像的際遇,而她之後確確實實過了一段平常人的日子。
直至身死,也同林煙的父親在一塊兒。這可能算圓了靖嬈當年遇一人終老的夙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