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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刺史復刺史之位,最是得人心。
岑州百姓遭的難不少了,荊刺史治岑州日久,第一時間便是開了城門,接了不遠處,自西北的敵軍深處有幸逃將出來的難民如城。安置災民之後,便是同內里無亂的州城聯繫,與京都陽城上報,集四方之力,先穩岑州,後置糧草。
左軍接下來的後方之援,便不會同前頭一樣驚險。
接下來幾日,詹瑎未得甦醒,脈搏卻是趨近平穩。軍中眾人也幸而將提著的氣兒松下了一口。後,荊學林於岑州大牢,提審百里琢。
……
百里琢那廝,年紀也大了,花白的發占了半數之上。真難想像到,黎國往日之功臣,今朝會愚昧到這個地步,做出通敵叛國之事!
牢房中的烙鐵燒的猩紅,火把點著發出呲呲的聲響。
審訊台前,百里琢被下頭軍士五花大綁的押到審訊台近處。荊學林落了座,劍眉緊蹙,這便問道:「人犯百里琢,利用主將職務同陽城的權貴勾結,通里賣國,陷西北百姓,右軍前鋒軍眾多軍士於危急險難的關頭,假意以驅逐侮辱為名,勾連屈子國內里之人,搶奪岑州,意圖謀反!以上罪行,你認是不認?」
百里琢昂了頭,竟還笑了出來,「什麼陽城權貴,你倒不如直言是左相罷!」
荊學林起身,走到百里琢近處,「您倒是不加以辯駁,但小輩還是要多問一句。不知可有漏下您的罪行?」
若是有遺落的,還是請從實招來,莫要多做無用的掙扎了。
「你這小輩說的一字不差。所言事事,都與我百里琢有關,可惜了詹瑎那小子,逃過了一次,卻還是死在我的手下,哈哈哈!足矣!」
第一回,在山源道那溪谷之中,埋伏的屈子國軍士真是無用,連詹瑎那個廢物都除不掉,還叫他逃回了陽城。這一回,可就沒那樣好的運氣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何那樣厭惡詹二,他有哪一處得罪了你?」
百里琢一朝發出狂笑,沖荊學林嗤道:「無知小兒!他有什麼地方得罪了我?當然是沒有。只有你們不知罷,我百里琢與將軍府那棵大樹以及樹下的所有人,都有仇怨。」
回憶前事,不過是在接管北境時有那麼幾次的朝上爭論,最後還是當年的靖嬈長公主親自的下的軍令,將北境交予了將軍府如今的家主,詹綸。不日,又撤回了百里琢在南境之兵,封了個閒散的職位,取了兵權回來。
長公主那時的決定,明智至極,朝臣也不會有何異議。
「於是你便記恨上了?」
百里琢接著道:「我得長公主知遇之恩,對她卻也是徹骨之恨。你可知我事後被民間無知小兒稱為什麼嗎?棄子!是棄子啊!她既用了我,為何又要棄了我?一切都是勾結所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