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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閣內,柳氏披著外袍還是坐在軟塌上,摩挲著一物,見來人是詹瑎,面色也是不善。
詹瑎進來便帶了一陣寒風進屋,引得柳氏蹙了細眉起來,「半點兒禮數都不知曉了麼!現下是什麼時候,便就這樣進來了,可還有半點兒尊重你的母親?!」
「那母親呢?可有半點兒尊重兒子?尊重兒子的妻子!」詹瑎也難忍住,一時便直言吼道。
柳氏懵了一刻。印象之中,這二兒子自小沒在膝下養著,可一貫對她與丈夫守禮的很。自小的形象與眼前這人,實在大相逕庭。
他竟為了一個女子,對自己的母親嘶吼吵罵……
「混帳豎子!那女子對你下了怎樣的迷魂藥,要你這樣子對母親說話!一個瞎子殘廢罷了,也值得你算計母親一回,將她帶回家來?」
詹瑎氣的搖頭,「母親啊母親,你何時變得這樣愚昧,簡直與那些個市井婦人無甚區別。」
只道兄長的死對父親母親皆是極大的打擊,卻不曾想這樣的事情可將一個颯颯的女子變得這般模樣!
柳氏起了身,豎起食指也是直罵道:「我愚昧?你可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子,現在便如此幫著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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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原來還記得我是您的親子啊,當真是不容易……」他這般說著眼中便有悲戚,任柳氏瞧了也不經心虛發怵。
她對二子確是不夠親近的,甚至沒有對大兒子的一半包容看顧,是養在自家兄長家中的時間比放在自己身邊的時間要多上許多。
詹瑎撇開了頭,也不再去瞧柳氏一張錯愕萬分的臉了。
「母親說的是,十月懷胎的生育之恩兒子不得不還。可母親今日對煙兒做了什麼,心中可有些數!」
閣中燭火黯淡,映著二人牆上的影子是漸行漸遠漸無書的意思。
柳氏心虛道:「我對她做了什麼,我能對她做什麼?我不過就是關了她幾個時辰,後頭柳管事不是將人放出來了嘛,你這會子還這興師問罪,讓下面的人瞧著當真是有趣極了。」
「她配不上我將軍府的門第,早些將人送走罷。」
詹瑎嗤笑一聲,是覺著柳氏此言當真的可笑。
「那母親可知曉在西北時身中幾箭,被刀叉劍戟巨石亂陣傷成個廢物的模樣?是她!就是那個配不上將軍府門第的女子,一人之力將兒子背回去,從閻王爺手中搶回來的!」
這話中的意思柳氏受之不及,過了會子也無有反應。
詹瑎復又道:「母親若是又想著她圖謀了這麼家什麼的話,大可不必了!兒子不是兄長,不是天生英才,沒有那樣多的人趨之若鶩非要嫁給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