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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是亮堂堂的,莫干借著白日的光線加之屋內的燭火,一針一針扎的仔細。
眼眶周遭的幾個穴位,痛感是甚的,林煙這眉頭倒是半點沒有皺過。似個木頭人,面無表情的呆坐著。
莫干一邊施針,一邊好奇心使然的去問柳凊,「你們家夫人一直都是這樣不愛說話的麼?也不覺著疼,跟個木頭似的。」
林煙顯然的想事情出了神,旁的哪還會顧及。柳凊定睛瞧了林煙一會子,深深的嘆氣。
這幾日,可不就一直是這個樣子嘛。哪有什麼法子,前面也是會哭會笑的人。自旖陽公主那件事情之後也就是這個樣子了……
柳凊 雖然心裡知道嘴上卻是不承認的,還是嘴硬道:「才不是您說的這個樣子。不過是夫人同二爺那兒鬧了矛盾,待說開了也就好了。」
這話莫干也十分認同,「你心裡有這些考量也就多幫著些罷。我這裡施針用不了多長時間,到時候開了方子,你們就該幹什麼幹什麼去罷,重要的事情摸耽擱了。」
「還有啊,你家夫人這陣子便不要出門了,就算出門也給我將斗笠帶上,眼睛見不得那強光。」
之後的診治也都由他自己上門看診。這是房山王的要求,師父應下了,莫干也只得去做。
不過這病人長得好看極了,多看幾眼還能記起當年的長公主。他那時便愛慕的女子,那樣高不可攀,是極其耀眼的太陽,旁人直視不得包括他自己。
這位同長公主的關係,不難猜。莫幹這會兒也能理解房山王何故對這位獨獨一份兒的關心小心。長公主的血脈,房山王護著,道理上沒有絲毫過不去的地方。
……
將那些個雜七雜八的大夫開的方子,都齊齊整整的否決了。後頭林煙的調養換了新的方子,不需要再喝一碗又一碗的苦藥,更不需吃那避子的藥丸子。
用莫乾的話來說:「懷上了便生下來。怎麼著,還擔心有我與師父在,保不住胎?那濕寒之症,遠沒有那樣的嚴重,遵醫囑就是了。」治好也不過是幾個月的事情,就是之後的保養需要花些好藥材。哪有那些個庸醫搞的那樣麻煩周折。
柳凊大喜過望,連道幾聲的謝。
莫干之後去見了折返回府的房山王,二人敘了會子話,其後回了安遠侯府復師父的命去了。
房山王是徑直去的西廂的小廂房中尋的林煙。詹瑎躺在此處,照莫乾的話說,林煙告知的下次看診的地方是林府。房山王也就不難想到,林煙有意帶著詹瑎這小子回家去了。
他這膝下,也就沐恆一個兒子。知曉的林煙的身世之後,理所應當的護起了犢子。對詹瑎這人,要多瞧不上就有多瞧不上。
實際換了誰,他也都瞧不上的。天底下有可以配得上靖嬈的女兒的男子嘛?
不存在,根本不沒有。
「煙煙啊,你當真要回林府去?」房山王背了手,儼然一副家長姿態,皺著眉間的「川」字問道,「就為了這小子,其實大可不必回去,摺子已上去了。你早已與之前的你不同,沒必要委屈了自己。」
房山王奔波了一夜,便是為了林煙的身子同身份之事。
她不是個不識時務的,站著同房山王行了大禮,後道:「我自小沒了爹娘,王爺的疼愛,林煙銘記於心。我與詹瑎是夫妻,是行過大禮有過婚書的。從前的我,與現在的我,終歸還是同一個人。我今日始知,前頭的事情萬般的誤會,我想回去同他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