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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疲累,在男人懷裡她倒覺得踏實了些。
……
上了馬車,馬匹跑起來,車軲轆轉起來,馬車上了街巷,卻不是回去林府的路。林煙自然是不知曉的去是何處,由著詹瑎安排。
他後頭才道:「今日咱們還得去一個地方,瞧瞧你的眼睛。你放心些,有為夫陪著。」
林煙覺著,他大抵是喜歡上這樣子戲耍她,瞧見她茫然無措時候的新奇感了。什麼事兒都是先斬後奏,半點什麼預兆也不給。他說是做什麼,那就是該當去做什麼的意思。
林煙腹誹了一陣兒,斂了心思,摩挲了柳氏予的那塊玉,同身側之人道:「這塊玉價值貴重,我先將它收著,你要用時便就拿去,這樣可好?」
詹瑎略有不悅,「這玉左右你放著就是了,又不是什麼命根子似的寶貝。我同你說眼睛的事兒,你倒是先關心起玉石那種的死物件兒來了。」
這連城的玉在他口中倒成了個死物件兒。林煙抿唇笑了,手上的玉石溫溫潤潤摸著是舒服的,觸感到像是曾有幸摸過一回兒的護心玉。
是與不是也不是最要緊的,她眼盲也無法用眼睛分辨,就先放著罷。
至於她這一雙眼睛,治癒的可能性是有的,她自己也知曉一些。只是……這醫治的法子,她自己是琢磨不出來了。靠著淺薄的藥理與瞎子的胡亂做弄,也就鎮子上的鄉親們信任她,好巧不巧還遇上一個詹瑎任由著她死馬做活馬醫治。
可幸是治好了。
對自己,她可沒有這樣的狠心的決絕。眼盲是一日,治好也是一日,即便再盼望可以重新看見大千世界的風光,也抵不過她這畏懼和貪生的念頭。
「煙兒,你要聽李太醫的話,好好的治這雙眼睛,定能痊癒的。」林煙不答話,詹瑎便抱了人,下巴抵在她肩頭晃著林煙的鬢邊的幾縷青絲,一路囑咐著。
「是位太醫?」林煙側目問了。據言要請太醫看診也是個麻煩事,既是麻煩,他定是又花上了不少心思去周旋。
詹瑎道:「是一位貴人的恩典,你不必管旁的,好好聽話去將眼睛給李太醫瞧瞧才是正事。」
「嗯。」
……
憶起那貴人將名帖送來的大致時候,也就是他在外間等著林煙從府上出來的大致時候。
一內侍打扮的小公公徒步過來,手中便捏著名帖。到了詹瑎眼前,見了他便只顧著過去朝他問了句安,按禮數行了一禮,「詹大人,這是我家主子贈予您的,您這便收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