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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印這回,定也是花了不少銀子的。
知午閣門前遇到迎面而來的柳印與大夫,詹瑎微微思慮,也就吩咐道:「隨我一起進來罷。」
「內子就在榻上,該是受了寒,燒得厲害。且……內子的手外傷頗重,勞大夫處置時多加小心些。」她怕疼的很,這回他又是半點兒法子也沒有,半點兒的疼也不能替她承受。
那大夫也是被從床榻上喊起來做事的。聽說是將軍府的管事來請人,一骨碌便從榻上起來了,一出來便是曉這酬金不小。這柳管事出手也大方,一給便是一錠銀子。他也知高門之府多少有些見不得人的事兒,也像這種夜半出來請大夫的倒不多見。
大夫應了聲詹瑎的話,再去瞧榻上的女子,這才明白了為何這大半夜的來請人看診了。
這樣的傷病,屬實耽誤不得。
「大夫,內子的身子如何了?」詹瑎一旁蹲著瞧著,明知曉樂諳的身子是怎樣一個狀況,可還忍不住問道。
大夫心思也重,生怕一個不小心便在達官貴人的府上得罪了人,實話實說道:「十指連心吶……算不得是輕微的傷了。」言罷這還搖了搖頭。
詹瑎眼下明顯的刺痛。
是啊,十指連心。這傷口處理起來,該是多痛苦的事呢……
大夫自藥箱中取出一物,瞧著是一方軟布,這便遞給了詹瑎,「煩請二爺將軟布放進了夫人口中含著……不做他用,只怕夫人處理傷處時疼的緊了,傷著口唇。」
詹瑎結果軟布,兩指摸索了一會兒,心頭也明白了些。
在山源道兒時林煙取箭縫針,皆在自己口中放了塊軟布。防著自己疼得受不住了咬傷舌頭。他緊張著林煙的傷勢,沒多想旁事便將捏著林煙的雙頰,迫著她將小嘴張開一些,將軟布齊整的放進她嘴裡。
大夫盯著詹瑎做完這些事兒,另也囑咐道:「二爺還是按著些夫人的手腳,在下瞧夫人指甲的傷處,指根破損嚴重,是得將損傷之處清理拔掉的。過程之中,怕是夫人容易亂動,在下再處置起來便難了……」
詹瑎默了一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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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依著詹瑎的吩咐,幫著大夫按著林煙的手腳處理完指甲的傷口後,便就自行去了房中整理了行囊,後也到了林煙房中將她為數不多的東西,打包起來,幾個包袱一拎起來,在一旁候著詹瑎的吩咐。
小柔再進知午閣,天色已有放亮的意思了。
柳印是離不了此處的。即便柳氏現在的行為多少荒誕無厘,承著在將軍府數十年的恩情,他也不可離開。可作為一個父親,瞧准了些事情,便就想讓女兒好好順著那條路走下去,至少往後去見亡妻時可以有些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