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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煙面上的秀眉又是蹙了起來,扁扁嘴,「你弄疼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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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布纏上了林煙手掌手腕的傷處,手臂處也細細的包紮了。他包紮的功夫還是半點兒長進都沒有,彎彎繞繞斜的奇怪的紗布縛在林煙手上,瞧著難看。
詹瑎自個兒也看不過去,盯著看了不久,別過了眼。
忽的,林煙接上了前頭的話,慢道:「你是怎樣的人,我自初見時就已經見識過了,果真如外頭所說的,是個惡劣的性子。」言語是刺人的,人是不濟的,單單感受著便是個不可一世的軍士。
「可你還是回來救了我。」
「你是壞蛋,不過倒沒有那麼壞的。」
「詹瑎,我想我認識真正的你……」
外人說的幾多他惡劣,能有初見那幾日詹瑎對她那般惡劣麼。林煙一過腦子便知了,應是沒有的。世人多得是言語粗俗且又人云亦云的緊。說來聽別人口中的他,倒真不若自己這一顆心感受的更為真切一些。
有眼睛的那些人,有時是真不若她這個瞎子看得清楚。
眼盲之人拿心去看,心盲之人空有一雙眼睛,有是何用呢。
詹瑎的驚喜全顯露在臉上,一時從榻前跳了起來,笑露六齒,憨氣十足,「當真!?」
轉而覺著自個兒的言行不妥,手忙腳亂拉著身上的衣衫,整得齊整。心裡暗自叨叨了句「幸好」,幸好林煙是個眼睛瞧不見的,不然可真是半點男子的臉面也沒有了。
她也笑著,「當真。」
……
林煙仿似是個天生不喜怨懟的,華兒同她說的那幾句輕謾言語,自然沒有告訴詹瑎知曉。上完了燙傷的膏藥,詹瑎出去了一陣子,後又緊著時間趕回來。
她原是不想放他去,不願一個人待在榻上等著。而後詹瑎解釋著,是得去給老夫人請昏定的安,林煙這便沒有再攔著他。
「孝」這一字,她是一輩子沒有在自己的骨肉至親身上用了。詹瑎有父有母,自該將這些分內事情做好的。
林煙攥他衣角的手鬆了開,「你快些回來,我不習慣的。」
詹瑎隨之一點她的鼻尖兒,笑笑道:「我很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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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回下去,也不知交代了什麼,過了不久就進來一群婢子,聽著腳步聲像是四個人。林煙擁了被子便一直縮在裡頭,一句話也不說的縮著。
四個婢子送了不少衣衫首飾,端著齊整站在一旁,等著半天卻也沒見床簾之內榻上的人開口說話。
知午閣里太過安靜了,其中一個兩個開始私語。猶疑著問道:「二公子說的過來送東西,怎麼不見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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