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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責之外,他是不知自己當時究竟實在思索些什麼東西……這樣明顯的地方也會忘了的。
……
病這一字,自古便有了。五穀雜糧入腹,是無有不害病的到底的。這傷卻是和病痛不同,若無外力,總不至於有傷。
男子腹部那處的傷,這會子倒是比胸口的那處還有嚴重一些。林煙將傷口縫合,預備著淨手,腦子裡迴轉幾次的還是男人的傷症之事。
這倒也沒有什麼想不通的。自己當時應是昏倒在自家藥廬門口,失了氣力之後便是人事不知……不然也是不至於被榻上這人褪盡了衣物,也渾然不知。
之後,男人定從屋子出來,將自己帶了回去。
方才穿著衣物時身上纏的一圈又一圈兒的紗布,惹得林煙掙扎。以手撥弄了幾回,堪堪算是受得住這種綁法。這會子是可確信男人是軍中的將士無疑了。身上這綁紗布的手法勒人的緊,綁縛的意思恐與那綁犯人的手法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罷。
腹上的傷重了些,看來是扶了她這一遭鬧的。人這力氣以腹部丹田為聚,詹瑎本就是腹上兩處極深的傷,使了勁兒,裂開也就不算奇怪了。
……這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還真讓人想不通。
「傷口已重新縫合過了,你這些日子莫要胡亂使力再壞了它。這一次又一次的,受罪的都是你自個人,可懂了?」
他哪裡是敢多話的。即刻點頭應了,「我懂了,懂了的。」
意料之外,這小瞎子竟沒提起他自私脫了人家衣衫之事,這可事關女子的名譽清白。虧得他連說辭都早早的過了幾回腦子,腹稿打在心中,只等著被盤問了。
她今日的衣衫是自己自柜子中隨意撿來推在案幾一旁的。林煙端了托盤走得遠了些,留一漸遠的背影給他瞧著。深紅之色的上衣棉服,深綠伴鵝黃的下裙,一上一下穿著……這背後瞧著,頗為怪異。
具體是哪一處怪異呢?
……他說不上來。
左右是不大好看。下次得挑一件好看些的,配上一配,也算不委屈小瞎子一張臉不是?
*
林煙卻不是就此放過了他那件事兒。女子的清白,這樣無端端給毀了,來日她怕是連個正經夫婿也尋不到了。本就是個瞎子,千人棄萬人嫌的,這事情一出豈不是真的要一個人過上一輩子了。
她怕極了一個人待在藥廬的日子。畏畏縮縮的一個人在榻上縮著,每每都是蜷成一個球兒,夢裡心裡全是爺爺在時那段記得清楚明白的日子。就此罷休這樣的事,她萬萬也不會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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