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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過軍營前頭值守的人,後頭的巡防應付起來也就方便的多。
右軍的規矩,半刻一巡。不論營帳範圍幾多廣闊,每處地方不可過半刻而無人巡守……算著時間,詹瑎一會兒離下一刻巡防的時間也是近了。萬事需得當機立斷。
身子卡進營帳布防的木樁子空隙中,滋溜一下鑽進裡頭去。
幸虧幸虧他沒能長成自家表哥那樣龐大的體格,鑽這樣的空隙還是不費氣力的。
岑州刺史膝下有兩子,一子年幼養在膝下,一子從軍。長子荊學林同他亦是自小的交情,曾隨著岑州刺史荊大人過府上做過客,那時他便記住了這個名字。
後至軍營,詹瑎於名冊上一眼瞥見那個名字,頗為驚訝。荊學林這人委實有那一副傲骨,從軍便從軍了,半個字竟也不曾透露給兄長和自家母親。想想他自己,一進去便是個將軍的職位,比起一般的軍士可謂一步登天。荊學林是無此心,若真有心,混個軍校的職分是穩穩噹噹的。
可惜人家不屑。
倒是這樣的人,他在軍中最為佩服。
荊學林既是岑州刺史的長子,便是不會站到陳家那頭去的。且,荊學林的行事作風他了解的很,此時去找他怕是比去尋那些個無用的兵副要有把握的多。
……
詹瑎將荊學林的帳隊記得清楚,摸著黑躲著巡防一路尋過去。
到了帳子外頭,詹瑎蹲跪下來又是躲過一隊巡防。知曉荊學林此人警惕性奇高,幾乎任何風吹草動他都可察覺到,果不其然。
巡防的一小隊人過去才眨眼的功夫,荊學林便執了佩劍從營帳內警惕而出。
詹瑎驚了一道兒,忙去一掌自他正前方捂住起口鼻,壓著聲音道:「別叫!是我,詹二。」
從前初見,告知了對方姓名,還一同出門登樓望景。再見之時是在軍中,荊學林卻連他姓名也記不清了,只尬著臉面粗粗喚了一聲:「詹二……」
荊學林一雙眼瞪得極大,口中發出「唔」的一聲粗響,反應了一瞬身子便隨著他的動作營帳後頭退去。
……
外間風頭正緊,荊學林實在預料不到詹瑎為何忽然回來!
他料到詹二那小子性子瞧著放浪,實際倒是個頂聰明的。可也沒料到,詹二那那樣多的死傷之中竟也能完好的回來。難道真是……詹家將軍府的兒郎,同他們一般家的都是不同?
瞧他現在的模樣,一身濕漉,也是狼狽的緊。
詹瑎一將捂著的手掌送來,荊學林急著喘了幾口子氣兒,慌張道:「你,你怎麼回來了?」
詹瑎一把將他按下,二人蹲在暗處。
他低聲道:「我懂你話間的意思。你也認為我已經死了,是麼?」
荊學林默然,後道:「死的人太多了……拖回來那樣多的屍首,有些弟兄都已被巨石砸的分不清面容了。你這近一個月未歸,百里琢也已為你立了碑,同那些前鋒軍的弟兄葬在一處。」
……
荊學林此話同他設想的無二,只是看來那百里琢的動作快的不是一點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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