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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首看了林煙背上的傷口,他正道:「怎的就搞成這般了……我那些個話不是存心,你別往心裡去。」
「是我的不對。」
若非他言語之間全是厭棄嫌煩之態,這小瞎子絕不會去冒這個險,進山里去尋山羊這類肉食。
誰家的姑娘不是人生父母養的,他又有何資格在這處對她頤指氣使指指點點呢……何況,這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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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水是冰寒徹骨的,他將棉布浸濕了水,擰乾了一些,捧在手中多時。詹瑎心有歉疚,這會子便對趴躺著在床榻上的林煙分外憐惜起來。
手中多多捂上一些時刻,手中的棉布彷似就可以多些暖意。最最後,詹瑎執了棉布在手,放輕了手間的動作,給榻上的人兒擦拭傷口。
夜半的時候屋裡便是昏暗一片,詹瑎前頭翻箱倒櫃的尋了一番。在床榻底下發現了一包油紙包好的蠟燭。
小瞎子眼盲,夜裡與白天都是一個樣子的。自然不需要點什麼蠟燭。
他前頭還思慮著,屋裡會否有蠟燭、火摺子之類照明的東西。
好在讓他尋到了好幾包蠟燭,油紙包著,規規整整的,倒也沒有受潮。
詹瑎將點好的蠟燭正放在床邊案幾的中心位置。暖黃色燭光映照過來,他眼下林煙的背包便可瞧得清楚了。
女子的身子幾多珍貴,在京都長大的詹瑎哪會不知。
那些個旁的女子,那個不是將自己的身子樣貌珍重的比珍寶甚之。
黎國的舊俗,女子的身子哪裡是可以隨便瞧的。哪怕是無意,也是萬萬不成的。
女子清譽,勝過萬千。外間人言,是如猛虎。
此時,詹瑎定了心神,自心間多了些考量。再不濟,這處也無有第三那個人了,當作這事沒有發生,也就罷了。
棉布擦拭過後,洗下來的半盆血水顏色也算不得淡。
處理完林煙背上縱橫的傷處,詹瑎唇色也是發白,胸口的疼痛漸甚。撐著一股子勁兒,端了木盆出去將水倒了,再行回來。
扯開案几上了白紗布,將金瘡藥字樣的小瓶子打開,內里的粉末細細倒在林煙背上的傷口上,再以紗布包紮好,詹瑎坐下方才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