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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病中便容得狗男人如此欺辱了麼?!
瞧不見東西她也可知曉現在自己的現況,一手摸索了近旁的薄被,拉起擁緊了入懷,反手便是一記耳刮子朝近處飄去。
「啪!」的一聲,林煙的巴掌與他的臉親密相貼著,發出清脆的響聲。
詹瑎這會子仿佛身在雲端,雲裡霧裡接了一記猛物,右半邊臉龐子忽得起了紅,浮浮誇夸的腫了一層。
「啊!這,這是做什麼啊!」他一聲巨嚎,身體一下子自床榻上彈起來,蹦的老高。
跳下床後,詹瑎身子於炭火盆子旁立著,回過神來惶恐又無措。一手絞著手裡的棉布巾子,竟也有些受氣小媳婦兒的點點模樣。
好端端的人怎麼就醒了……他這馬上就要到最後一步了,便就只差將她衣衫整好,扶著躺回去了。怎料就在此時出了差錯呢。
想著為自己辯駁幾句,話語轉到嘴邊,他倒是只堪支吾了,「小瞎子……我,我非……」
眼瞧著林煙闔著薄被低垂著睜了眼兒,默默然沒有半點言語,長睫上掛著的分明是淚。詹瑎咬了牙繳了口,自己吞下了憋在口中的話。
林煙看不到東西,便也習慣用雙耳去辨聲猜事。淚落了兩行,周遭倒是沒有了旁的動靜,只剩案幾其下擺著的炭火盆子發出幾聲啪嗒的炭火苗兒彈出的聲音。她心中也不知做何想的,竟也問出了話來。
她道:「你非如何?你為何脫我衣衫,你可知…可知這事是關我一世清白……」
詹瑎躁得抓腿,眼睛這遭也瞪的老大,一眼無辜之色。瞧得久了,也是惹人憐惜的一雙眼兒。在將軍府中,也就是憑藉這一雙眼和滿身撒嬌放肆的本事,得了自家父親與大哥滿心的憐惜疼愛。
只可惜,到了這裡沒有什麼用處了。對面的是個瞎子。
「小瞎子,你聽我解釋啊。我…我欲要出門尋你時,正巧你便到了家門口。於是乎,我就將你扶了進來。」
詹瑎說著這話,急促的很,「帶你回來總得清洗傷處罷,你那身子上,滿身的污泥傷血,我總是要撕開衣衫才可做這些事不是?再者夜半時分,你便起高熱,我…咳咳…咳……」
心急之下,詹瑎這身體總算是和著上涌的血氣發了病症,一時之間亂咳不止。
一陣咳嗽,牽引這原就撕裂的傷處愈發的疼痛難忍。詹瑎有意捂住傷處,減輕咳嗽引起的震感,可惜此舉效果並不明顯。
久咳之下,他那唇角一側竟也慢慢滲出了暗紅之色的血痕……
喉頭堵著的一股子的東西仿似是再也壓制不住了,起了洶湧肆意的念頭。他壓了幾番,後頭引的胸口的傷處絞痛不已,鬆了一氣兒,一口血便由喉頭湧出吐在榻前……
林煙耳聞,依稀辨著他咳嗽之聲。只聽他愈咳之下,喉頭隱有堵塞之物,腦中一個激靈,這便要起來,怕他這一會兒牽出些舊傷,嘔血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