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頁(2/2)
郁才哲捧了托盤,端了藥碗過來,單單只瞧了一眼,頃刻間濃眉蹙成了川字,嘆了聲兒氣。
林煙還真是不顧自己的身子了,守著榻上的男人一個晝夜,半刻也未有歇息過。這時,許是真的撐不住了,才會沉沉的趴在榻上睡著罷。
郁才哲多望了幾回詹瑎的一張臉,終是抿了唇咬了牙。
他原也是不大相信林煙與榻上的男人已經成婚了,可再依著林煙現在對那人的上心之舉,他真難以不去相信了。
郁才哲收回了視線,繼而垂了首看了眼托盤上的一碗傷藥。這藥是方才剛剛煎好的,燙手的緊。林煙每每都要自個兒餵她夫君服藥,既是藥還燙手便先擱著罷……由得林煙多睡上一會子也好。
解了自己的寬袍,郁才哲將它輕輕蓋在了林煙背上,繼而輕手輕腳的放下藥,出了小廂。小丫頭睡得沉,一絲一毫也沒有察覺。
……
郁才哲一走,詹瑎一雙桃花眼兒忽得睜開來。
不知是否是在軍營中耳濡目染的緣故,學起了兄長那一套裝模作樣偷聽偷看的法子。
他的直覺,為何竟是覺得那位藍衫的藥堂夥計,幾步來回之間,對小瞎子頗為照顧?
「小瞎子……」竟也有人要來對他的心上人多做些無端端的照料麼。這倒是萬萬不許的事兒,不論何人都不可越過他去對林煙做些旁的事!
詹瑎掙扎著以雙臂撐著床榻,坐起了身子。
這樣大的動靜,自然是擾著了林煙的怪夢。她幾聲無意識的嚶嚀之聲,氣聲軟軟的飄進了詹瑎的雙耳。
這樣嬌軟的小瞎子,怎能讓旁人看了去!
不可的,不可能允準的。
詹瑎下一刻伸出兩根長指,輕輕伸向了林煙的背……兩根手指悠悠然放在郁才哲方才放置的寬袍上,使了微力,照遠處的一挑。
寬袍吧嗒吧嗒的飛將了出去,兩邊大袖子一瞬變作了一雙大翅膀,助它朝林煙身後的地上飛得更遠。
他的心情忽得好了許多。挑了眉頭朝地上的寬袍有送去一絲同情之意,勾了細細的笑。
這般看著順眼多了嘛。
……
林煙過不久便醒來了,睜開了眼兒抬起了頭。
額上的傷口不可謂不顯眼,詹瑎坐在榻上一眼便瞧見了。額頭的傷是新添的傷處,擦傷之處幾道紅色的痕跡顯目的要死。
林煙還在懵然,這便聽聞詹瑎語氣不善的問她話,「你額上的傷是何時傷的?你為何就是不可小心注意一些呢?」
她的傷處她自己是瞧不著的,可他是能清清楚楚的看到的。痕跡都是這般的模樣了,應是上過藥的,可是傷了的那時得有多痛,這傷口還是在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