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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珉是在醫生為他處理傷口時,收到的消息。
他知道這件事對阮子晴來說會很重要,便打發醫生離開,自己先了解了下情況,然後讓楊叔去查了。
阮子晴聽他這麼一說,忽然感到後背發涼。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想法很莫名奇妙,卻沒想到賀珉也這樣想。
這樣想的不止他們倆,很多人都在猜測沈清靈去了哪。
直到阮子晴和賀珉出席江學長的葬禮,沈清靈仍舊沒有露面。
這天下著小雨,許多同學都來墓地送了江學長。
阮子晴穿著黑裙站在人群中,跟隨大家默哀時,有瞬間的恍惚。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張陽光大男孩的黑白半身像,他的目光和煦,仿佛在跟對面的大家說:
很高興見到大家,謝謝你們來參加我的葬禮。
人活在這個世上,或早或晚,總有離開的一天,還請不要太過傷懷。
我能在這個世界以及你們的心裡停留多一秒,已然是一種幸運。
祝好,朋友們,再見。
如果要問這次穿書任務,最遺憾的事是什麼。
那一定是沒有好好和朝川學長告別,阮子晴在心裡默默回答。
「你就是阮子晴?」
一名中年婦女踩著高跟鞋,慢慢走到跟前。
這種畫著精緻妝容的高官老婆,在阮子晴心裡仿佛帶著利刃。
阮子晴極力忽略那股被壓制的感覺,沖對方點頭,「我是……學長去撿的那隻手錶,就是我的。」
即便對方沒有提,阮子晴也「不打自招」了。
畢竟在手錶這件事上,雖然沒人敢當面遷怒阮子晴,但同學們背地裡也有過不少議論。
江媽媽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你應該知道,川兒是因為你的手錶才喪命的,如果真追究起來,你怎麼能逃脫得了干係?」
這句話戳中阮子晴心裡的痛,她禁受不住後退兩步,被人迅速纜進懷裡。
賀珉的眉頭微微皺起,「江學長的離開,子晴也很難過,但這件事怎麼算,都算不到子晴的頭上來,還請您節哀。」
江媽媽看了賀珉一眼,「你就是賀家的那個孩子?你們賀家雖然在北城數一數二,但在這兒,還是要掂量掂量。」
賀珉想說什麼,被阮子晴按住了,「伯母,學長的事情……請您放心,我不會讓學長就這麼平白無故犧牲的。」
阮子晴的神情認真,好似在保證什麼。
江媽媽反而一愣,身上的鋒芒收斂不少,「我知道你們同學,都在組織找學校討個說法,但這件事學校不可能承認自己的失誤,僅僅是校方背後的顧家,你們便難以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