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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說邊喝，一瓶很快見了底，正要喝最後一口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她，用力將酒瓶拿開。

阮子晴抬起頭，撞見一雙壓抑著怒火的雙眸。

賀珉的髮絲凌亂地散在臉頰，因快速奔跑而臉色微微發紅。

「你怎么喝酒了？」

少年的聲音陡然變得又低又沉，轉向四周時，卻像裹了層薄而脆的冰霜，「誰讓她喝酒的？」

他說著視線定在顧寒臉上，而後將酒瓶重重放在桌子上，毫無預兆地揮拳過去。

「顧寒，你是自己死，還是我幫你。」

他說，語氣森冷，仿佛來自幽暗的地府。

第20章

思涯高中里敢打顧寒的人屈指可數。

大概是平常眾星捧月慣了，顧寒被扇得頭昏眼花，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我打我？」

顧寒抬手抹完嘴角，瞧見手指上鮮紅的顏色，不怒反笑，「賀珉你他媽是不是有什麼病？以為我不會打你是嗎？」

賀珉眼裡燃著怒火，緩慢捏握雙拳，「你讓別人沖在前面喝酒，還是一個不會喝的女生，你倒是挺有能耐。」

顧寒臉色鐵青：「你把話說清楚，誰讓女生沖在前面了？」

賀珉舌尖抵著後牙槽，順手拿起手邊的酒瓶。

他表情在笑，聲音卻又輕又冷：「阮子晴從來不喝酒，如果不是你，她會喝？」

顧寒的火氣徹底被挑起，「行，你要打我是吧，來來來——」

兩人針鋒相對，眼見著就要打起來。

阮子晴一拍額頭，才從有些微醺的看戲狀態里抽身。

「等，等等，你們好歹讓我先說幾句啊。」

顧寒連忙向她告狀：「子晴，賀珉這人腦子怕是有點問題，非說是我逼你喝酒，我真是……」

賀珉毫不在意顧寒的詆毀，聽到阮子晴的聲音，遽然清醒幾分。

他重新回到阮子晴身旁，低聲問：「你怎麼樣了？」

阮子晴扶著桌面站起來，她分明只是沒站穩搖晃了一下，旁邊的人卻迅速扶住了她的肩，仿佛她就是個隨時會倒地的醉鬼。

「你先放開我——」

阮子晴去推落在肩上的手，不知道是她的錯覺，還是酒精的作用，她竟然看見賀珉眼裡滿含的擔憂。

「是我自己要喝的，跟顧寒沒什麼關係。」

賀珉顯然不信，「你在為他說話？」

他似疑問又似肯定，唇角慢慢又染上了一絲笑意，帶著自嘲續道：「我原以為，你現在不喜歡他了。」

「我的確不喜歡他了啊，就算他要我喝，我也不會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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