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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紅的眼底,清晰的映出了季沉歌的身影。
年輕,有天賦,劍法出眾,在仙境中奇遇連連……
不過是投了個好胎而已,不過是恰好生在大世界而已。
若他自小也在大世界裡修練,今日的成就,必定不會只是現在這種程度!
這些生來就在大世界裡修煉,享用最好資源的人,豈會明白他的艱難!
他咯咯笑道:「今日,我便要你命喪於此!」
血手一振,熱浪鋪天蓋地的向季沉歌捲來。
季沉歌毫不畏懼,他這些年自認沒什麼大變化,唯有一點是確確實實
與從前不同的。
——作為劍修,只要手中有劍,就能披荊斬棘,一往無前!
一剎那間,季沉歌已刺出幾十劍,寒氣四溢的長劍在他手中飛舞,織出密密麻麻的劍網,將那隻血手緊緊絞住。
噗嗤一聲,分不清是鮮血還是岩漿的液體迸射而出,血手霎時被劍氣攪爛了一半。
枯鐮冷笑一聲,灌注更多魔氣,那破爛的血手就輕而易舉的恢復如初。
一片雪花悄無聲息的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們身處的這片天地被冰雪覆蓋,鵝毛大雪自頭頂落下,地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寒冰。
寒意絲絲縷縷的滲入魔修的身體,痛的刺骨,連血管中流動的紅色液體都被凍的遲緩了三分。
一個金丹期劍修,為何能讓元嬰期修士感到寒冷?
枯鐮目光一凝,鎖定了季沉歌手中的長劍。
難道是那把劍嗎?
混濁的眼中儘是貪婪之色,血手動了。
赤紅的掌印霎時布滿整個視野,多的眼花繚亂,占據了所有視野,帶著腐蝕性的手掌齊齊壓下來時,排山倒海的壓力往往讓人喪失鬥志。
季沉歌揮出了一劍!
他不躲不避,將正面迎上來的血手乾脆利落的斬斷,不顧被腐蝕的衣角,足尖一點,便直衝枯鐮本尊而去!
枯鐮冷笑:「自不量力!」
枯鐮連掐十幾個法訣,一道又一道魔氣向季沉歌砸去,他雖然結嬰艱難,結嬰後的修為也不如其他元嬰修士強大,但到底還是高出季沉歌一個境界。
魔氣腐蝕了季沉歌的寶衣,又在皮膚表面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勢,但季沉歌一往無前,充盈的靈氣在體內運轉,以最快的速度治癒傷勢,季沉歌握劍的手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與動搖。
他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制,不是來自枯鐮,更像是被某種法則約束,這股無形的力量在告訴季沉歌,他必須死在這裡。
他直衝而上,用飲冰生生開闢出一條路來,飲冰在他手中發出一聲聲清脆的劍鳴,劍身上的冰霜被魔氣融化、腐蝕,又以季沉歌的靈氣填補上空缺,重新覆上一層更堅固的冰。
數次反覆之後,飲冰嗡鳴一聲,沖開了季鴻雪留下的第二道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