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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不准說出那個字！」

一個「死」字，對他來說何其殘忍？

男人大概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但是顯然已經遲了，他傻傻的看著壓制住他的季時謙，一時間連反抗都忘記了。

倒是一旁的警官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季時謙的肩膀。

「季先生，海水要漲潮了，今晚找人太危險，要不明天再來吧，今晚我讓技術人員把監控器修好，明早把視頻傳給您，您看怎麼樣？」

片刻後，季時謙鬆了手，表情更加兇惡地咬緊了牙。

他撿起地上的手機，僵硬的轉過身上了車，車上開足的暖氣，可他身體依舊冷冰冰的，左胸口的位置，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嗚嗚往裡灌。

季時謙痛苦地壓住胸口，緊接著臉上傳來一絲涼意，他伸手摸了摸才驚覺出自己是哭了。

車子駛回別墅已經晚上十點了，季時謙踉踉蹌蹌的下車，回到了二樓臥室。

臥室已經被傭人整理過了，房間裡乾乾淨淨的，地上沒有林珞的衣服也沒有他摔壞的相框。

什麼都沒有了……

腦子裡緊繃了一天的弦，在這一刻徹底斷裂，他跪倒在地上，像頭受傷的野獸，在黑夜裡獨自舔舐著傷口。

放在衣服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秦瑤打來的，屏幕上方顯示有二十條未接電話，全是她打來的。

季時謙最終沒有接，他不知道接起來後該如何告訴秦瑤，林珞失蹤的事。

更無法告訴她，林珞在海邊下落不明，不知是生還是死。

鈴聲響了一次又一次，最終季時謙把手機關成了靜音，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他走過去打開窗戶，一股冷風猛的灌了進來。

季時謙哀怨的看著外面漆黑的冷天，他仿佛透過了眼前朦朧的霧氣看到了雨中的林珞。

「林珞，你冷嗎？」季時謙的聲音帶著虛弱的溫柔。

他站在暖和的臥室里都被這股冷風吹得忍不住戰慄，那林珞在海邊該有多冷啊。

季時謙頭一次發現，夜晚能這麼難熬。

早上六點的時候，警方那邊聯繫上了他，海邊的監控器修了一晚才整理出來，但仍然有一些畫面沒有錄到。

不過視頻里的線索已經足夠了。

季時謙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大腦是混沌的，他打開電腦找到郵箱，點開警方發給他的視頻。

畫面一彈出來，他就看到了拖著行李的林珞，下了車，沿著海岸一路走向大海，他走得極慢，路邊昏暗的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