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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切的問他，可站在他面前的林珞目光空洞表情呆滯的看著他。

陸亦軒抬起手摸著他的臉，那麼真實，他多希望這不是一場夢，林珞就在他的面前，他伸手夠得著，低頭吻得著。

陸亦軒緊緊的抱著眼前瘦弱的人，捧住他的臉頰親吻他的前額，鼻樑，嘴唇，他舔到了他臉上咸澀的味道，不知是海水的味道還是淚水的味道。

味覺是錯不了的，這就是他的林珞，陸亦軒捏了捏林珞的臉，像是在確認是不是真的存在。

「珞珞。」陸亦軒的聲音哽咽了沙啞了，淚水不斷的往眼角處流出。

「我一直以為你不會離開，你有安安，有牽掛，我以為我拿到了撫養權你就會和我在一起，但是……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陸亦軒拇指輕輕摩擦他的臉，含著淚喃喃自語。

林珞始終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他依舊用死氣沉沉的眼睛看著他，沒有一絲感情。

陸亦軒心裡大痛，難過在心臟處累積無法宣洩，這一刻像有千萬利刃在他體內宰割，痛得他渾身顫抖。

「珞珞，你說說話好不好，就算罵我也成，但是別這樣看著我，你說說話。」

目光空洞的林珞，抬起頭看向他，像黑洞的一雙眼睛倒影出陸亦軒狼狽的模樣，他輕輕地說道：「陸亦軒，我好冷。」

林珞話音一落，身體逐漸變得透明起來，像是要在他面前消失。

陸亦軒滿眼驚恐，撲過去還想要緊緊地抱住他，然而抱著的卻是一團空氣。

他看著眼前的林珞，明明近在咫尺，卻又好像中間隔了萬水千山。

伸在半空中的手顫抖無比，他已經摸不到林珞了。

他竟然在他眼前消失，多麼殘忍。

「林珞，不要走，我把安安還給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你要我死我就死，我求你不要在我眼前消失，不要！」

他拼命的想要挽回林珞，然而他的身子越來越淡，逐漸的化為一團霧氣。

消失之時，他聽到林珞輕輕說道：「好好照顧孩子。」

陸亦軒猛的驚醒，天還是黑的，懷裡的安安睡得格外香甜。

他剛才用力抱緊的不是林珞，而是懷裡的孩子，而他嘗到的苦澀也不是林珞的，而是他自己的眼淚。

他的臉一片濕潤，枕頭也濕了。

陸亦軒伸出手，從茶几上摸過手機，現在是凌晨一點。

剛才他看到的林珞，不過是一場夢，他在夢中親眼看到林珞消失，在他面前交代遺言。

陸亦軒睡不著，他看著手機對著林珞的照片一張一張的看，每一張都要停留幾分鐘才會劃掉。

翻到最後，是一張他和林珞結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