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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下旬過了立冬,天氣越發轉涼,學生們有許多已經換上了冬衣,也有不怕冷的還穿著秋季的書生服,但也大多在內里多襯了件裡衣。
這天傍晚,衛章在息夜軒房間內的書案後坐著,案上堆滿了各種算籌,他正在算六萬二千五百的平方根,開平方、開立方是四元術的根基,他閒來無事便在房內演算,算到一半聽到小院裡傳來鬧哄哄的說話聲,等這個平方根算完,他便收了算籌出去看他們在聊什麼。
起因是宋小小的家人今日特地上山給他遞了個口信,說是家裡替他相看好了一戶人家,對方今年二十有二,年紀輕輕已經在縣城的酒樓做掌柜,生得白淨端正,人也端正,沒什麼不良嗜好,而且據說個兒很高,所以不介意男方的個頭。
宋小小家裡人還和他說,那家人家家風不錯,翁公和善姐妹友愛沒什麼糟心事,所以最近剛漏了口風要給女兒娶夫,就有好幾家家裡有適齡男孩的人家盯上了,你這竹竿子一樣的個頭實在沒競爭力,但是咱手巧,這針線活拿出去整個安陽縣也找不到幾個更好的。
所以讓宋小小最近用心做樣東西,家裡會給他找機會送過去,爭取曲線救國靠內涵取勝。
宋小小聽到說不介意個頭的時候也有點心動,他這會拿不準主意應該做什麼,就向小院裡的男孩們求助,他們剛才就在討論應該做什麼合適,有說衣服有說鞋的,但很快被推翻了,因為根本不知道尺寸。
唐玥出主意道,「香囊啊,你上次給我們做的香囊不就挺好?」
謝雲瓷仍然坐在輪椅上,他搖頭覺得香囊不行,「男人送女人香囊的意思太明顯了,畢竟這事成不成還不好說,還是普通點沒什麼特殊意義的東西比較好。」
最後他們商量下來覺得錢袋不錯,衛章出來的時候他們又開始討論錢袋上應該繡什麼圖案。
衛章一耳朵聽到,便道,「錢袋還能繡什麼?元寶啊。」
他一說立刻被其他人一面倒的推翻了,「當然得繡一個又能體現出繡功又能體現出內在的圖案,元寶怎麼能行?」
衛章被嫌棄了審美,奪走了發言權,他心說一個圖案還能看出內在?元寶哪裡不美好了?不過他突然想到霍宴好像身上也沒有錢袋,他之前看她拿銅板出來都是從腰帶夾層里摸的,於是在宋小小動手縫錢袋後問他討了點多餘的布料繡線,決定也來縫一個錢袋給霍宴。
畢竟霍宴那天還送了一支獵魚箭給他,他也該回個禮才行。
衛章懷著雄心壯志動了手,結果縫到一半就想去找宋小小代縫,後來想想這是要給霍宴帶在身上用的,還是熬了下來,晚睡了好些天終於折騰出來一個藏青色的錢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