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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在破空聲中飛了出去,在半空中旋轉著劃出了一個弧度,從杜麒那箭頭挨在一起插在靶上的三支箭中間強行入靶,隨著箭頭入靶的重擊聲,杜麒那三支箭全都砰砰落在了地上。
四周一片鴉雀無聲,衛章率先跳著腳大喊了一聲好,眠山書院的人緊跟著喝了彩,連原先都站六鈞社的圍觀人群也因為這過於驚人的一幕此起彼伏發出驚呼,還有人叫起了好,杜麒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霍宴顯然不介意讓杜麒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一些,她射出了三支箭,把六鈞社頭三人射中靶心的所有箭震了個一乾二淨,全都變成了一支箭頭沒入靶心的黑漆尾箭。
要不是後來紅衣女人和另一人射的箭散在不同靶子上,靶子上留下來的棕尾箭還能變得更少一些。
衛章一手揪著自己胸口的衣服,臉色激動得發紅,謝雲瓷偏頭見他這副模樣,好奇心又涌到了喉嚨口,不過想到他接下來還要比試,怕影響他情緒,還是咽了下去沒問。
除非六鈞社最後上場那人有霍宴一樣一箭震三箭的射術,否則這場比試的勝負已經顯而易見,而她顯然並沒有,霍宴衝著杜麒遠遠抬了下手,「承讓。」
突如其來的變數讓杜麒始料不及,她和身邊幾人低聲商量下一局的項目,一人道,「還和之前打算的那樣讓三郎和那邊男學生比射海棠果嗎?」
她說話時示意了一下她們旁邊一個男人,那男人有二十七八的年紀,臉上有著日曬的痕跡,看著身手利索,此起衛章來怎麼看都更像是一個能射箭的男人。
杜麒還沒接話,就有一人從練箭場外跑過來,擠到她們之中氣喘吁吁地對杜麒道,「杜老大,我放在小佛堂供台上的海棠果都沒了,我剛準備去拿過來,見那果盆是空的。」
另一人皺眉道,「哪個傻子吃飽了撐的會去搜刮供果吃?」
杜麒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安靜,「我本來也打算要改一下計劃,我沒在其他書院見過有這種射術的學生,那個男學生到底什麼水平目前看來也不好說,這一局我們將本來在第三局備用的項目提上來。」
杜麒走上前,對霍宴道,「我們第二局的比試很簡單,只需要雙方各出一人…」
杜麒說話時身後有兩人抬了一把弓上來,杜麒繼續道,「用我六鈞社這把鎮社用的三石弓,射鐵葉靶。」
晁遠一聽見就罵了句髒話,「你特麼六鈞社六鈞白叫的?你怎麼不叫十二鈞社呢你?」
三石合十二鈞,這把三石弓顧名思義,開合之力比尋常的弓要重一倍,常人根本無法拉開弓,更別說拿來射箭。
鐵葉靶打入了土中固定,這鐵葉靶用一片片芭蕉扇形的鐵葉烙在一起,烙了整整五層,能在鐵葉靶上留下些痕跡就算射力大的,能穿入一層的都是鳳毛麟角,六鈞社那邊上場了一個剛才沒出現過的女人,這女人身壯臂粗,晁遠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正想說大不了扔了這局,還有下一局,沒想到居然聽見霍宴發出了一聲笑,「打瞌睡還有人巴巴地來送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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