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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生所求,不過開恩科,入仕途,讓卑誡論再無捲土重來的可能,姜韞他胸懷之間,抱得是天下男子的地位和將來。
姜韞仍在等著方季夏回答。
方季夏被人捧得高了,自視也甚高,有些愛慕虛榮,但並不是什麼惡毒之人,能玩的最深的心機也就是想通過挑軟柿子斗詩來贏了春暉齋,他同環佩詩社其他幾個帶頭的公子哥私下商量了一下,同意了姜韞的文斗要求,但是他單方面放棄彩頭要求雙方三局比試中途不能換人,必須由同一人來完成。
姜韞答應了,他們商議好第一局春暉齋定比試內容,第二局環佩詩社定,如果還要比第三局,便由一位有聲望的官家主君來定。
姜韞對謝雲瓷道,「雲瓷,這次要辛苦你了。」
姜韞對方季夏很是了解,知道他更擅長的是詩,而謝雲瓷相比之下其實更擅長作賦,尤其是限韻的那種,所以他也不和對方客氣,第一局比試的內容就是作賦,給出了四個限韻字,一炷香時間內作一篇短賦。
賦成後照例要請人評判,霍宴突然拿胳膊肘碰了顧允書一下,顧允書收回視線偏頭看她,「怎麼?」
霍宴眼角微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在文斗的地方,「給你打過樣了。」
「什麼?」
顧允書問霍宴什麼的功夫,那邊已經請了賦字科的第二名出來當了評判,論起這種限韻的格律賦,謝雲瓷就是去考常科試都沒問題,並沒有什麼意外地贏了方季夏。
霍宴呵了一聲,顧允書這會已經反應過來了她的意思,便道,「用不著我,他自己就能贏。」
霍宴又給了她一聲冷笑。
第二局比試的內容由環佩詩社來定,其實早在之前商議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決定好了,「比作畫吧,春暉齋那幾個人里,詩賦最厲害就是新來那個,肯定會派他出來,他是當年葉晗葉公子的兒子,詩賦造詣怕是不低,但我曾聽人說,那位葉公子詩書一絕,卻在作畫上毫無天賦,畫作猶如稚子塗鴉,他既然是那位葉公子教出來的,很可能也不會作畫。」
他們這一把賭得確實不差,謝雲瓷和他爹一樣沒有作畫天賦。
作畫時間同樣是一炷香,畫環佩園一角的景致,方季夏的畫工爐火純青,雖然談不上出神入化,但也是一幅上佳之作,謝雲瓷這邊卻筆觸雜亂,像是一個幼童畫出來的作品。
謝雲瓷知道自己這局輸定了,方季夏說要找人評判的時候他甚至在想,這還要什麼評判,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要不他直接認輸得了,不過他還沒開口,就聽到一道熟悉的女聲傳來,「這一局,由我來評判吧。」
謝雲瓷驚訝地看著顧允書走近,停在他不遠處。
剛才經字科的頭名和賦字科的第二名都當過了評判,再來一個經字科第二名的評判確屬正常,一切妥當就等顧允書開口評判時她道,「既然是文斗,光一幅畫不免單薄,不如兩位各自為畫題一首詩,詩畫相合,更顯文斗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