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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到了告示上所說開山門的日子,葉晗帶著謝雲瓷和衛章在山門口收人,這次一天下來來了十幾人,和上回差不多的時候,葉晗關了山門,照例帶著新來的學生拜了先賢祠,便讓謝雲瓷和衛章帶著他們在書院熟悉一下各個地方,最後回息夜軒抽籤分房間。
謝雲瓷坐了一個多月輪椅,只要不是門檻台階,他可以自己推著輪椅行動自如,不過這會衛章在他身後幫他推著輪椅,帶著新來的男孩一一走過養性閣、見悟堂、明志堂、食堂、醫廬等地方,大部分時候都是謝雲瓷在講,最後來到了騎射場。
這會正是騎射課的時候,場上許多靶子還沒有撤下來,馬背上的女人全都穿著書生服,只有一個穿的衣服不同,謝雲瓷道,「那是射字科的司馬夫子。」
他們在場邊看了會,有個新來的男孩問,「她們的射字科考的到底是射箭還是騎馬?」
衛章道,「射字科包括了步射和馬射,不過開考時大部分項目都是馬射相關,對於馬射來說,騎射不分家,騎術考查項目包括平地馳逐、障礙穿行等等,馬射的項目也有很多,除了常規的射靶,還有移動靶、射鐵簾…」
謝雲瓷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問,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畢竟射字科是和男孩們最沒什麼關係的一科,不會有射字科夫子來給他們上小課,自然也不會有人和他們提到這些內容。
衛章會知道當然是因為他曾問過霍宴,他解釋完,這些新來的男孩互相都還很生疏,也沒再多問什麼,衛章推著謝雲瓷的輪椅,正準備離開,騎射場上突然傳來好幾聲暴喝,「小心。」
「快跑。」
一支射偏的箭朝著男孩們的方向飛來,驚叫聲中那些男孩們如鳥獸四散。衛章在第一時間老遠就看到了那支脫靶飛來的箭矢,他估計按這個飛行路線箭不會射到他,但安穩起見,電光火石間他抬著輪椅和謝雲瓷往反方向沖了兩步。
其他男孩都跑散了,離騎射場最近的地方就剩了衛章和謝雲瓷。
不過那支箭還沒飛出場外就被另外兩支箭矢截斷了路,箭頭撞擊互相卸了力落在地上,那兩支箭幾乎是同時追過來,為了追上前面那支脫靶的箭,射箭之人用足了力氣,這兩支箭飛行速度極快,發出了響亮的破空聲。
霍宴手中的弓還沒有放下,旁邊馬背上一個女人已經滑下馬背抱住了頭,「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霍少,我一個走神手滑了,真不是故意的。」
霍宴從箭袋裡又抽了兩支箭出來,對準那女人拉滿了弓,在那女人驚恐的眼神中,嗖嗖兩聲,一支貼著腳尖射在那女人腳前地上,一支從她腿間飛了過去。
霍宴這回放下了弓,面無表情道,「手滑。」
霍宴知道那女人沒說謊,大庭廣眾之下,她沒膽子也沒動機故意往場邊人群處射箭,騎射場邊上通常都不會有人,這些射術不精的人脫靶是常有的事,剛才她讓那女人自己體會了一下利箭臨門的感覺,看她雙腿篩糠委頓在地,本來不再打算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