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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宴鬆開了晁遠的後衣領,晁遠壓根沒有她其實還比霍宴要大上一歲的心理壓力,抱著裝有錦鯉的水桶,那聲姐夫喊得可謂真心實意。
晁遠不放心讓侍從把這條來之不易的錦鯉帶回去,決定自己把水桶抱回去,她對霍宴道,「今晚我安排場子給你接風,本來昨晚就該安排上了,結果被這魚的事給耽擱了,都來我的地盤了,怎麼也得讓我好好招待一番,喝酒游湖聽曲兒逛…逛廟會,回頭我都給安排上。」
她本想說喝酒游湖聽曲兒逛風月樓一條龍服務,但想起來霍宴對衛章護眼珠子一樣的態度,把最後那幾個字咽了回去,她之前總覺得衛章對霍宴而言是在找樂子,眼下情形又實在讓人有點琢磨不透。
晁遠自去了眠山書院一年到頭也不回平州府幾次,對如今平州府內吃喝玩樂的行情不是太了解,便找了幾個朋友幫忙安排。
晁遠這些朋友基本都是平州府內的富家女,晁遠自己就不是省油的燈,和她玩一處的自然也都不會是什麼內斂含蓄的性子,年少時風流肆意行事囂張在旁人眼裡說不好聽點就是紈絝,往前推個幾年更是玩得開,如今有的收了心承了家業,也有仍然玩樂度日的。
這些女人,都是風月場上男人眼中的貴客,家世一流捨得撒錢又慣會花言巧言哄人,平州府內有不少年輕男子一邊表面上看不起她們紈絝風流,一邊又以能接到她們設宴遊湖時的邀請而虛榮得意。
晁遠找了個她覺得比較靠譜的人幫忙去安排,那人好奇是什麼人能讓晁二少如此費心招待,晁遠也沒說霍宴的身份,只是道,「反正是你惹不起的人。」
「風月樓不行?」
晁遠斷然拒絕,「不行。」
「那就去東湖租個畫舫。」
晁遠懷疑道,「這麼冷的天?」
「放心,畫舫冬天也得做生意,炭爐燒到你嫌熱。」
晁遠於是都交給了她去辦,還特地交代了環境要乾淨點,她覺得自己的意思表達得很清楚,乾淨點不要弄得淫淫|靡靡的。
結果等傍晚她接了霍宴和衛章到東湖,沒等走上湖邊停著那艘最高最精緻的畫舫,就聽見畫舫上傳出來的《金風玉露》曲,和支起的窗欞下那個臉熟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良家夫男的男人。
晁遠幾個大跨步上了甲板扯了其中一個身穿藏青色錦袍的女人壓低了聲音罵道,「我特麼沒交代你弄乾淨點的?乾淨點聽不懂?唱曲兒的也就罷了,你給我弄一船倌兒找死呢?」
那女人和晁遠打小玩到大,也不把她的威脅當回事,「怎麼不是乾淨點的?你自己看看,風月樓身價最高的幾個沒開|苞的清倌兒我都給你弄來了,而且這是一船倌兒嗎?還有幾個哪個不是清白人家出身,聽說是你晁二少回來安排的場子才肯來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你以前上風月樓不就喜歡又艷又浪的,怎麼現在改口味了?」
晁遠一把推開了她,回頭去看霍宴,霍宴的脾氣時好時壞喜怒無常的,晁遠就怕她覺得這種場合要帶壞衛章當場翻臉。
衛章一邊走上甲板一邊正在打量這畫舫,因為天冷,船艙的門窗後都掛著內襯厚棉的錦緞,若是天熱時則會換成紗簾,這種船中看不中用,經不起風浪,下不了江也下不了運河,只能在這種內湖供游湖玩樂用。他沒見過這種船艙內壁都雕花的畫舫,眼中帶著好奇,霍宴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倒也沒有不悅的樣子,晁遠這才放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