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頁(2/2)
霍宴花了半天時間做完了前兩部分的貼經、釋義,午飯過後她開始看那三小一大四道論經題。
前三道小論經題都中規中矩,但這最後一題,卻有些超出了一般論經題的範圍。
「奸不自招,忠不自辯,何所察也?」
這道題,似乎是問出了承乾帝近來的心聲,她可以容忍朝上黨派鬥爭,也可以容忍不傷大局的貪念,畢竟水至清則無魚,但身為一個帝王,她卻絕不可能容忍有人覬覦她的位置甚至想要了她的命。
承乾帝近來默許了各派系之間的明爭暗鬥,讓她們互折人手,未嘗沒有想要給朝堂換血的意思。
雖人無完人,但瑕不掩瑜,承乾帝算得上一個明君,只是投向承乾帝做一個忠於帝王的純臣對於霍宴來說,卻仍是一條死路。
太女是承乾帝一手教出來並且寄予厚望的儲君,不攪入奪嫡之爭,不能拉太女下馬,等承乾帝駕崩,太女順其自然登基,她還是逃不開死局。
承乾帝出了名的勤政,太女沒有得到過監國的機會,但承乾帝在她成年後就讓她在朝中為官理政,這麼些年政績不俗,在世人眼中文武兼備,為人寬和,但就是這個「寬和」的太女,因為等不及想要大權在握,不惜製造意外殺死對她素來不薄的帝王。
霍宴沒有花時間想太多與考試無關的事,她身上帶傷,入夜後很早就在隔間的床鋪上睡了一覺,第二天下午時作完了所有的論經文章。
當天晚上,封訂好的卷宗就會送至太學府,批卷考官這段時間會吃住在太學府,嚴禁與外界溝通。
貼經、釋義部分會由太學府幾十名文修來批閱,每人專門負責一至兩題,批閱速度很快。
貼經、釋義是基礎,這兩部分都錯漏百出的卷宗會被直接排除在外,而起決定性因素的則是第三部 分論經題。
常科試對論經文章的要求很高,論經題要求立意清晰,言之有物,初審達到要求的卷子會被單獨拎出來,每一份卷宗起碼經過五六名考官之手,最終選出其中立意獨到有深度,又能層層遞進以理彰顯立意的文章。
經字科過後,依次會在昭文館開考賦字科、法字科、禮字科、算字科,射字科不在昭文館內進行,而是用了禁軍操練的地方。
常科試上很少出現兩科同考的人,但是幾天後,霍宴穿著一身深色衣服來到了射字科的考場上。
不出意外地,在高強度的騎射下,她的傷口崩裂了,血跡滲出,在深色衣服上看不出來,霍宴面不改色地完成了射字科的所有項目,離開時從左肩往下,半身衣服已經全都被血跡浸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