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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遠幾杯酒下肚就和霍宴說了沉魚會的來龍去脈,「我娘也不清楚這些美人畫像究竟是要送去給哪位大人物,只知道那位來找她商議這事的大人是一位太醫院的醫監,姓秦。」
姓秦的醫監…霍宴的眼神閃了閃,太醫院姓秦的醫監只有一個,看來這位被她在安陽縣陰斷了一條腿的秦郁秦大人的腿腳已經徹底好了。
霍中廷處處防著霍宴,但她終歸是霍家人,很多事情旁人不知道,霍宴卻清楚,秦郁當年過了常科試後在霍中廷門下當了三年客卿,後來靠著祖母是個郎中硬生生湊出一個醫藥世家的出身被霍中廷運作進了太醫院,太醫院掌管州府縣城各濟安院、濟安坊,醫監不需行醫,負責各地濟安院、濟安坊正常運轉,隨時有理由可以離京,是霍中廷手下一個經常替她離京跑腿的走狗。
霍中廷為人謹慎,通常都不會留下可能讓人抓住把柄的書信證據,比起書信,她更喜歡用人。
「如今畫像備好,秦大人那裡卻毫無消息,我娘一打聽,才知道京都前陣子出了大事,好像說是陛下遇險懷疑有人謀逆,朝堂震盪人人自危,想來根本顧不上這些閒雜風月事了。」
晁遠嘆氣,「那位秦大人應該是許諾了我娘什麼升遷去往京都的好處,她一心想攀上那位身份都不清楚的大人物,也不想想這種事是隨便能摻合的嗎?」
晁遠捏著花生殼又喝乾了一杯酒,「你說是不是?」
霍宴看了她一眼,倒是難得說了句真心話,「這兩年京都不會太平,與其去謀京官,不如安穩守在州府,反倒是件福事。」
霍宴在手指間摩著花生衣,這麼看的話,這些畫像極可能就是為霍中廷暗中扶持的那位主子所搜羅。
沉魚井之說已經傳了不少時日,從時間上來看,秦郁往平州府行沉魚之計還要在平野山山火之前,那位恨不能把承乾帝燒死在平野山山火中的太女殿下,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登基上位,甚至都等不到山火燒就開始搜羅民間美人了。
如今光是平野山山火的失利就夠讓霍中廷疲於應對了,自然顧不上這樣的小事。
臘月二十七、八過後,平州府城內的大部分鋪子也關門歇業了,衛章一天天掰著手指倒數,大年三十這天早上就沒忍住對霍宴道,「你說給我壓歲紅封的,你沒忘吧?」
霍宴看著有些無奈,還是掏出了紅封遞到他手上,衛章捏了捏,裡頭是小小圓圓硬邦邦一枚東西,「銅板?」
他將紅封里的東西倒在了手裡,驚訝地發現是一枚繫著紅繩的白玉平安扣。
霍宴拿起那枚平安扣,抬手給他束髮,自從那日衛章扯下銅板後,他的束髮帶下就一直沒有了辟邪垂飾。
霍宴鬆開手時,紅繩白玉落在他發間,說不出的好看。
第50章 謝謝
衛章特別適合束這種紅色的髮帶,他整個人總是帶著一股意氣勃發的生機,紅色不僅襯白,更襯他的氣質,他本就不是什麼沉穩嫻靜的性子,周身氣質也和他的行事風格一樣帶著幾分莽勁,如今因為霍宴的偏愛和縱容,越發張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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