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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眠山書院是為了韜光養晦,是為了保全她。
但這並不是霍宴對顧允書說那句話的原因,等承乾帝作古太女繼位,她就更不可能再有同霍中廷抗衡的機會,她如履薄冰,前後皆是死路,破局之路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顧家的選擇是顧家的選擇,而顧允書的選擇是顧允書的選擇。
霍宴和顧允書在書院爭鋒相對了這麼久,情境演練交手了這麼多次,在書院其他學生眼中本該是水火不容的兩人,論經題的立意卻總是殊途同歸。
有時候惺惺相惜的對手才會最了解對方。
若四皇女是個酒囊飯袋,或是殘暴無良卸磨殺驢之輩,哪怕顧家一意扶持,顧允書也不會跟著顧家的選擇白白賠上自己。
霍宴覺得,她可以相信一下顧允書的眼光。
顧允書嘆氣,「你何苦來趟這趟渾水?」
霍宴不知道在想什麼,眼中竟一晃而過一點亮光,就在顧允書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低聲道,「為了…壽終正寢。」
常科試的日子開始倒數,這些日子的抱佛腳已經起不到太多作用,對很多學生來說,此時養精蓄銳保持心態反而更重要。
二月下旬持續七八天的時間是京都的花朝節,春分過後越來越多的花朵從含苞待放到盛放,花神祠每日門庭若市,這天上午,謝光在弄墨台遇到了來找她的霍宴。
為了隨時解答指導學生們,謝光這些天一直都宿在弄墨台,除了眠山書院的學生,也有許多其他書院的學生慕才名來求教,謝光來者不拒,根本沒時間去葉府看葉晗。
霍宴對她道,「山長,花朝節了。」
謝光對霍宴的開場白感到摸不著頭腦,「花朝節?」
霍宴道,「古時花朝節有贈花心悅之人為其簪花的風俗,山長同葉夫子多日未見,若能為他備上件禮物送他,他定然高興。」
謝光被霍宴這麼一繞,倒是想起了許多年前,她第一次約葉晗出去踏青的時候好像就是在二月下旬,春分前後,這麼一想,一晃二十年過去,葉晗跟著自己遠離京都,堂堂葉家公子在書院過著事事親力親為無人伺候的日子,還真的有些如霍宴所說準備禮物的意動。
這麼會說話的功夫,就有人在不遠處等候著,看神色就知道顯然是求上門來有問題要請教謝光的,謝光一時猶豫,就聽霍宴道,「山長走不開也無妨,所謂弟子服其勞,我可以代勞。」
霍宴帶著謝光送給她夫郎的花朝節禮物來到葉家,正好在葉府門口遇到回家來的葉雨陶,她那日在天香居和葉雨陶喝了兩杯水酒,也算有了點頭之交,葉雨陶聽見她的來意,直接帶她去了葉晗的院子。
霍宴將謝光準備的那個木匣交給了葉晗,她面色冷淡,視線掃過院牆,又掃過院內幾間廂房緊閉的房門,葉晗打開木匣看了眼,這會抬眼對她道,「別看了,人不在,和雲瓷一起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