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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晚些時候,葉雨陶把謝雲瓷和衛章送回葉家後回了書院,衛章因著今日弄墨台那場算字科比試又有了些新的念頭,回房擺弄算籌去了。
葉晗叫了謝雲瓷到跟前問他,「今日玩得如何?」
謝雲瓷看了葉晗一眼,「二表姐她把我當弟弟照顧,我也只把他當姐姐。」
葉晗被他噎了個透心涼,本來還想委婉著問,結果謝雲瓷回答得太直接,他接下來想問的話全都沒了用武之地,謝雲瓷看他沒反應,強調道,「是親姐姐那種姐姐,不是情姐姐那種姐姐。」
謝雲瓷加重了音調,葉晗扶了下額,「你哪裡學來的…這種話不能掛嘴邊。」
謝雲瓷心說,客船上睡一間艙房,聽衛章夜裡說夢話時說的。不過他沒和葉晗說,只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葉晗眯了眯眼,「你老實和爹說,是不是心裡有人了?」
謝雲瓷腦海里浮現出一道人影,半年前他在眠山腳下被獵戶的捕獸夾夾斷了腳筋,顧允書咬牙掰開獸夾一路背著他跑去濟安坊,又把他背回書院,伏在她背上看著她額際微汗,十六七歲的少男心,要說毫無觸動,那是假的。
但顧允書一向對所有人都是這樣的溫和性子,書院裡的男孩們不都說了,年節前女學生們下山送福字時去央她寫春聯寫福字就沒有被拒絕的時候,謝雲瓷從未多想過什麼,偶有的照拂他也只當她對旁人都是如此。
只是中午在天香居,她的表現著實有些奇怪又有些明顯。
衛章沒心沒肺說什麼瓷對陶,謝雲瓷乾脆順勢問了聲瓷應該對什麼,不過她什麼也沒說。
如今默默無聞不過是因為這幾年遠居安陽一縣之地,謝雲瓷就聽見謝光私底下同葉晗說過,她眠山書院今年下場的學生里,若無意外,霍宴、顧允書二人不論文才韜略,都是足以在金殿上直接被承乾帝欽點的水平。
等常科試、金殿選試一過,顧允書那樣的樣貌性情,必然會惹來京都無數公子哥兒心旌神往。
如她這般對所有人都溫柔憐惜不會拒絕的…謝雲瓷在心內搖了下頭,他或許也曾心旌動搖過,但真要說放在了心上念念不忘,確實還談不上,所以他很認真地回答了葉晗,「沒有。」
常科試開考的日子一天天在推近,衛章知道這些日子對霍宴來說很重要,怕打擾了她沒想著去弄墨台找她,不過他也確實沒得閒,那天弄墨台的過後沒兩天就有兩封帖子送到了葉家,確切來說,是兩封送給謝雲瓷和衛章的請帖。
葉晗當年出嫁前在京都貴公子圈裡絕對稱得上是風雲人物,哪怕二十年過去,那些仍然記得他的人提起來仍然要說一句才滿京都,一個是他和謝大儒所生的兒子,一個是他的學生,還在弄墨台得了趙府監的親口誇讚,會得了人的關注也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