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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人,我要予他平安喜樂,同他攜手白頭。
為他破棘而生,為他隻身赴死,為他斬盡一路險惡人心,為他擋卻世間所有塵霜。
縱他一世意氣風發,許他此生壽終正寢。
覺得前面那種不露骨的隱晦感覺可以了的就不要看這個啦,我們保留一點朦朧的美感
第76章 顧謝(一)
顧允書是在那一年小寒過後從京都啟程來到了安陽縣,抵達的那天,安陽正在下雪,這裡並不是每年都會下雪,但這年的雪下的很大,鵝毛一般飄飄灑灑從天際落下。
顧允書沒帶多少行李,在渡口就讓幾個隨行護送她過來的侍從折返了,自己一個人上了眠山。
山道上積了雪,她走得很慢,無意抬眼眺望時,突然看到不遠處山道前的一株枯木下,有一個披著白色裘襖的少年,寬鬆的裘襖下顯出他瘦削纖細的身形,整個人清冷淡漠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眉眼清雅雋秀得就像是初雪中被勾勒出來的一幅畫。
雪花落在他的發梢肩頭,他一手環抱著一隻凍僵的刺蝟,用裘襖的一角包著,緩緩轉過了身。
顧允書盯著他的背影愣了好一會,她下意識覺得自己眼前出現了幻覺,抬手捂住眼睛,還捂了好一會,再睜眼看過去的時候,果然沒有人了。
她邁步走到了那少年剛才站的枯木下,雪下的很大,地上的腳印痕跡很快就被新落下來的雪給覆蓋了,這會低頭看去,就只見地面上潔白平坦一片皚皚雪色,完全不像片刻前曾有人站在這裡過的樣子。
她這是按著自己喜歡的模樣氣質在漫天飛雪中幻想出了一個少年?
活了近二十年,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種癔症?
顧允書進了眠山書院,在接下來的很長時間裡,她都沒有在書院附近再見過那個少年,埋首課業中的間隙,偶爾她也忍不住會想,所以那果然真的是她癔想出來的人嗎?
冬去春來,隨後又是一年冬去,這年霍宴來了書院,雖然兩人互不對付,就霍宴那般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厭世脾性,顧允書也不可能和她有什麼交情,但她也不得不承認,自打霍宴來了書院,每季的情境演練對她來說,才算有了挑戰,有了旗鼓相當的交手應該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