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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唯一生路,明明是為了給他一起壽終正寢的承諾才要走這條最險的路。
如果四皇女失敗,霍宴也無法全身而退,她不娶他,不碰他,給他留清白的名聲清白的身子,所有的一切,就是為了給他留後路。
博前途是為他,鋪後路也是為他。
他不知道霍宴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寫下這封信,給他留下這一切。
「霍宴、霍宴…霍宴。」
衛章壓抑著哭聲一聲聲低喊著她的名字。
她自己一步步踏著遍地寒涼荊棘,卻給了他這世間所有、所有的溫柔。
第62章 半鈞弓
霍宴給衛章這個木匣子是為了以防萬一留後手,畢竟就像她在信上所寫的那樣,沒有人可以有十成十的把握笑到最後。
但在霍宴內心來說,事在人為,她抱著的是絕不讓他有機會打開這個匣子看見這封信的決心,甚至想好了屆時就毀了這封信,壓根沒料到這封絕筆一樣的信已經被衛章從頭到尾看了個遍。
這天夜裡,衛章最後是哭累了才陷入了沉睡,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眼睛都腫了。
衛章腫著眼泡下眼瞼發紅,本來打算今天不出門了,不過沒想到早飯過後姜韞會親自上葉府來找他和謝雲瓷。
姜韞一見衛章就問,「眼睛怎麼了?」
衛章一早起來已經被謝雲瓷問過同樣的問題,支吾道,「做噩夢哭了。」
好在姜韞沒糾結衛章眼睛的問題,他來找兩人是因為收到了一個來自雅集文齋的邀請。
姜韞一直想給春暉齋吸收更多人進來,他聽說這個雅集文齋聚會時都會行古禮,格外講究禮法,他春暉齋還沒有擅長禮字科的人,一定要去會一會。
宋稚和蘇有思今日家中不得空,方季夏那個脾氣覺得他方公子不可能屈尊降貴去蒞臨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文齋,不肯去,姜韞便過來看看衛章和謝雲瓷有沒有時間與他同去。
片刻後,三人一起出了門。
霍宴此時正在北衙,和馬巍一起站在一個剛打出邊緣輪廓的龐大沙盤前。
霍宴進了禁軍沒多久,就向馬巍提議做一個沙盤,謝光在眠山書院養性閣的那種沙盤。馬巍聽下來覺得確實有助於日後城內布防,在徵得承乾帝同意後連同工部一起在京都和附近城鎮徵集了幾十個手工匠人,前些日子都分區域在城內丈量細化圖紙,這幾日開始正式打造沙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