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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佛講究要清苦、去欲,每日清晨衛章他們都會和寺內沙彌一起做早課,早課結束後沿著聖慈河走上一段路到上游打水。
衛章念不進早課,昏昏欲睡強撐了兩天後,為了免去早課,自告奮勇說他一個人來打滿幾個水缸。
於是每天早上,他都會到聖慈河的上游打水。
這天一早,顧允書約了霍宴在一家茶館碰頭,見到霍宴就嘆了口氣,「聽說軍備司侍郎死前留下了一封遺書,在其中反咬了四殿下一口。陛下並未將這封遺書的內容公開,看起來並未全信,倒像是對每個皇女都有所懷疑,只是我們也沒得什麼好,這次怕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了。」
霍宴看了她一眼,「誰告訴你這事結束了?」
「相關的人全死光了,還能怎麼往下查?」
霍宴問她,「你還記得你那天告訴我杜麒的身份時,問我對當年的『鈍箭案』了解多少?」
顧允書點頭,霍宴給自己的茶杯中滿上了一杯茶水,茶葉末從壺口被沖入杯中,從杯底一點點浮起來,透出了水面,「那天抄了軍備司和千鈞社之後,我一直在想幾件事,同樣發生在兵部軍備司的鈍箭案,明明牽扯了軍備司當年被處死的主謀卻是一個弓箭社老大,時任兵部尚書的霍中廷在同一年求娶了主審此案的傅老宰執的嫡子…還有杜麒,一個母親是當年『鈍箭案』犧牲品的女人,為什麼又會摻合進這件事裡,這恐怕不會是巧合。」
霍宴抬起眼,緩緩道,「我一直以為霍中廷娶我父親的虛情假意是衝著當時傅家的權勢,如今看來,倒未必全是如此。」
顧允書略有些不解,「你為什麼這麼篤定你母…霍中廷同當年的『鈍箭案』有關?」
顧允書還在等著霍宴回答,霍宴突然話鋒一轉,「你可能並不知道,我那位堂姐霍宸,其實並不是我的堂姐。」
顧允書一怔,霍宴卻開始說這件看似毫無關聯的事,「那時候,霍中廷的二妹霍中昕得了重病,已經命不久矣,霍家卻給她娶了親,成完親沒幾天就死了,就這樣還給她留下了一個遺腹女…你琢磨一下,一個已經昏迷不醒時日無多就差迴光返照的女人,留下了一個遺腹女。」
「是…霍中廷的女兒。」顧允書沒用問句,霍宴繼續道,「以傅家的家風,絕不會讓嫡子嫁給一個已經有庶長女的女人,於是,霍中廷就讓自己的長女變成了自己的侄女。
為了確認這件事,這兩天,我去問了傅家當年伺候過我父親的幾個家生奴,關於霍中廷開始頻繁登門傅家的時間。」
霍宴頓了頓,「…還趁馬統領喝高的時候讓她簽了張條子,上刑部架閣庫查了二十年前的卷宗,然後我發現,這個時間,就在『鈍箭案』敗露之後。」
六部的架閣庫是各部的案卷存放處,借閱卷宗需要各官署正職長官的批條,對霍宴來說,就是馬巍的批條。
顧允書不知道說她什麼好,霍宴道,「這個案子,在杜震天認罪後,沒有再繼續查下去,而是直接結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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