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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對霍宴來說可以用駕輕就熟來形容,她的課業等級並不低,射字科向來是上上等,經字科也能到上等,只是時不時明知故犯書院禁令而受罰,她的操行評定總是徘徊在中等甚至更往下,去年就是一個危險邊緣的中下等。
霍宴去養性閣抄書都是入夜之後,衛章並不知道,他現在每天一早和大家一起上蒙學之後還有另一門小課。葉晗和溫司蘭商量下來,給幾個有底子的男孩加了課,教駢句對偶,有時找算字科的夫子程楠來教一些簡單的算術。
住在一個小院裡的男孩們漸漸熟悉起來,有像唐玥這樣性格外向和誰都能聊上幾句的,也有內斂寡言除了上課時間就悶在房內不愛與人交流的,謝雲瓷看著清冷倒是意外地好相處,許多男孩初識文墨,遇到不懂的地方不敢去問兩個夫子都喜歡問謝雲瓷。
衛章沒唐玥那麼外向,也不像謝雲瓷能解答別人的疑問,但他在許多男孩之中人緣意外的好,有時候去食堂用飯都喜歡拉著他一起,因為自打那日和霍宴對練發現他力道大之後,葉晗試了試他的力氣,被驚得不輕,現在練擊劍術時不管是葉晗還是溫司蘭都喜歡拿他當陪練用。
衛章不介意和誰一起去吃飯,他比較關心吃飯時候坐的位置,他每次去書院食堂用飯都喜歡坐在緊挨著屏風的那個位置,不為別的,就為了聽壁腳。霍宴不在的時候,她的名字總是很容易出現在其他女學生的談話中。
前幾天都沒聽到什麼,倒是今天,衛章耳朵尖地捉到了那個他格外關注的名字。
「尤思鴻這兩天尾巴又翹起來了,霍宴好像沒再整她了?」
「估計在霍宴那裡這事翻篇了吧。」
「早上聽晁遠說霍宴這幾天都沒回來睡,被山長罰去養性閣抄夜書,今晚還有最後一夜。」
「能還是霍宴能,操行評定完全不放在眼裡。」
晁遠是霍宴的同屋,其實不管是霍宴還是顧允書,都從未自報過家世,但一直被書院內其他女學生認為是京都官家女,一方面因為她們說大梁官話字正腔圓帶著明顯的京都腔,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晁遠。
晁遠是安陽縣縣丞晁顯的侄女,母親是平州府府台,她本來也是囂張跋扈的性子,剛來那會被霍宴收拾過一頓,後來就徹底老實了,霍宴說往東她絕不敢往西。但是按晁遠的脾氣,若非霍宴背景壓過了她,就算是打不過,她也得仗勢欺人一把,就這麼當了鵪鶉,肯定是後來知道了一些關於霍宴身世的事,能壓得過府台之女的出身,可不得是京官了。
顧允書倒是沒收拾過晁遠,但晁遠對她也是一直客客氣氣的。
衛章不知這其中彎繞,他耳朵里只抓了一句話,霍宴夜裡在養性閣抄書,今晚是最後一夜了。
他暗戳戳里有了一個計劃。
入夜,衛章合著眼數時間,直到旁邊床榻唐玥的翻身動作停了下來,衛章輕喚了一聲確認他已經睡熟了,從床上爬起來,透過窗戶逡巡了一圈,等到每個房間的燭火都熄了,他輕手輕腳開門出去,再帶上門,爬上了小院中栽的那顆枇杷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