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頁(2/2)
衛章用手指戳了戳那面具,「這面具對我有特別的意義。」
衛章微微一抬眼就和霍宴四目相對,他以前總覺得霍宴和這最是煙火氣的地方格格不入,但今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吃飽喝足,她那些寒涼帶刺的稜角暫時還沉睡著,整個人都變得像是可以抬手觸摸了一樣。
衛章原本並沒有想要說出口的話就這麼毫無準備地說出了口,「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戴著一個這樣的面具。」
霍宴一愣,好半晌才道,「你來書院前…見過我?」
「見過。」衛章將那青面獠牙的面具戴在臉上,回身看向霍宴,舉起的一隻手伸手指了指自己從面具的眼洞中露出來的一雙眼,「就這樣見過。」
在衛章小時候,他娘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家,他爹沒空管他的時候,他經常跑去家附近的茶肆聽一個老婦說各種從話本里剝出來的故事。
那老婦總愛講一些寒門女的故事,故事裡的主角不是得了靈怪報恩,就是得了貴人指引,結局不是平步青雲成就了一方霸業,就是得了靈怪化身的美男子枕側添香,女孩特別喜歡聽,有一次衛章和幾個男孩問她能不能說一個主角是男孩的故事。
老婦便依他們的要求說了一個主角是男孩的故事,故事裡的男孩每次遇到麻煩時,都會有一個神仙姐姐踩著七彩祥雲從天而降,救他免於危險。
老婦純粹是為了哄孩子信口胡謅,但這個不著調的故事卻給衛章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後來他娘死了,他爹重病臥床,那段時間,他不得不扛起了家裡所有的事,替他娘收殮,替他爹看病,有一個晚上他爹高燒昏迷,他用自己不過堪堪十歲出頭的肩膀扛著他爹跑遍了城中所有醫館。
他身上帶著手頭所有能攢到的錢,料峭初春深夜的路上,遇上了幾個遊手好閒的下流混混,盯上了他身上的救命錢,還盯上了他和父親的身體。
其中一個混混對另一個看著衛章垂涎三尺的混混道,「小的那個給你,我對幼|齒的不感興趣,我就想嘗嘗昏迷不醒的病美人是個什麼滋味。」
衛章將他爹放下來靠在路邊的草垛上,握緊了拳頭,在那個色|欲薰心的混混靠近時一拳揍暈了她。
衛章從小就知道自己力氣大,但從未試過極限到底在哪裡,這幾個混混終於讓他知道他原來還可以更厲害,他對自己說,老天給了他這天生的神力就是在告訴他,不會有什麼神仙姐姐來救你,你能靠的,只有你自己。
後來,衛章和改名換姓的衛念一起來到安陽縣,在衛念嫁給鄭沖後一起住在了鄭家,他這幾年顛沛慣了,對寄人籬下本也沒有太大的排斥,但他在鄭家遇到了一個人模狗樣的衣冠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