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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宴看了眼他因為用力繃緊而顯出了青筋的手背,本來還想嚇唬他的話在嘴裡繞了個彎,還是咽了回去,「不說也行。」
霍宴微微低頭湊近了一些,招數是威脅的路子,口吻是威脅的味道,就是威脅的內容有點不倫不類,「乖乖去做酥餅,我就當什麼都沒聽見。」
衛章大概是從未經歷過這般溫柔的威脅,不太確定地問霍宴,「就…這樣?」
「那我還是去和鄭沖聊一聊她喜得便宜兒子的事。」
衛章拽著霍宴衣擺的手本來就沒鬆開,這會他忙說了聲「我做」,手上不免更用力拽了一下,只聽呲一聲,一截衣擺就此和霍宴那身衣服分道揚鑣了。
今天是旬假日,霍宴沒穿書生服,衛章捧著那截像是錦緞的布料送到霍宴眼前,特別抱歉,「對不起,回書院我幫你縫起來吧。」
霍宴沒好氣地拿著那截緞子往他右側腦門上啪得拍了下,「老虎爪子挺鋒利啊你。」
霍宴走後,衛章敲響了側門,他進了鄭家門,找到衛念和他說,「我來做桃酥。」
鄭沖將今日宴上的冷盤都交給了衛念準備操辦,衛章做好酥餅,便有傳菜的小侍送到宴廳。
宴廳內,晁顯正在介紹一個中年女人和鄭沖互相認識,「這位就是秦郁秦大人,這是鄭家當家鄭沖,鄭家算得上是我們安陽縣首富之家,在整個平州府也能排的上號。」
鄭衝口中說著哪裡哪裡,久仰久仰,迎著秦郁往主位坐,下手還有其他幾個鄭家人作陪,秦郁嘴上客套道,「今日叨擾晁大人和鄭當家了。」
「秦大人能賞臉來我這府上,我可是蓬蓽生輝了。」
幾人互相說了幾句違心的恭維話,秦郁卻沒往主位落座,而是將主位空著留了出來。
「不瞞幾位說,我這次來安陽縣其實是受霍宰執所託,專程來了解霍大人府上小輩在書院的課業情況。」
晁顯驚訝不已,「霍宰執府上竟有小輩在眠山書院?」
秦郁對晁顯的反應也有些奇怪,「晁大人不知?看來霍少來安陽縣後不曾報過自己的出身。」
「秦大人口中的霍少難道是…」
「正是霍宰執膝下嫡長女,單名一個宴字,我一到安陽縣便已著下人去書院邀她赴今日之席,想來也該快到了。」
鄭沖因為一些緣故其實認得霍宴,但並不清楚她的出身,此刻連忙吩咐了下人去門口候著。晁顯看著秦郁讓出來的主位,在心裡暗自罵了她姐姐晁昱和侄女晁遠一頓。謝光文人清正,不外傳書院學生的出身還能理解,但晁遠就在書院,對這件事不可能沒數,肯定是故意瞞著自己,就怕自己仗著地利攀上了當朝宰執霍中廷這顆如日中天的大樹,威脅到晁昱的府台之位。
晁顯心裡還在想著事,就聽見秦郁喊了聲霍少,一抬眼見到小侍迎著一個面色並不和善的年輕女人進了宴廳,席上幾人起身招呼,霍宴並不搭理人,看著乖張陰鬱難相處極了。
霍宴不客氣地在主位坐下,桌上還未起熱菜,霍宴的視線落在那道冷盤點心上,執起筷子精準地夾起了一個酥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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