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頁(1/2)
衛章自來了書院還沒來過這裡,這醫廬占地不大,前後兩進的平房掩在茂密林木間,此時正門緊閉,倒是側面的窗戶虛掩留了些縫隙。
衛章來到窗邊往裡一看就看到了竹榻上合著眼的霍宴,他腦門不小心頂了窗戶棱一下,發出了一點輕微的動靜,但霍宴只是閉眼休息並未睡熟,聽到響動睜開雙眼就看到了窗縫間那個腦袋,她一下子從榻上坐了起來。
衛章沒多想霍宴怎麼突然坐起來又站了起來,他看霍宴也沒在睡覺,挪到了正門要推開門進去。
結果他才推了一下,剛開出一條縫那門就被裡面一股力道一下給闔上了,衛章沒太用力地上手推了一推,門背後大概還被人壓住了,推不動。
衛章不解道,「你幹嘛壓著門?」
門背後沒人說話,衛章於是手上用力,手掌貼門一推,門連著門背後的人一起被推了開去。
門推了半開,衛章停了下來,因為霍宴正站在那半開的門邊黑著臉低頭看他,面無表情眼神瘮人。
衛章試圖想邁一條腿進去,但他沒能在霍宴和門框之間找到能擠進去落腳的地方,只能站在門外仰著頭對著霍宴一股腦問道,「你還好嗎?我把你的雨具帶來了,你別再淋雨了。我看你中午都沒去吃飯,餓了嗎?要給你去弄點吃的嗎?你想吃什麼?」
霍宴一邊搖頭一邊對他做了個揮手趕他走的手勢,但衛章不僅沒走還大驚道,「你嗓子都啞到不能說話了這麼嚴重?大夫怎麼說?」
霍宴的臉更黑了,她按著衛章的肩膀,上手把他扭轉了身體,讓他變成背對著自己,又在他後背推了一把。
衛章一開始沒提防被霍宴往外推了出去幾步,但很快霍宴就發現眼前這傢伙的腳就像是墜有千斤重,自己根本推不動。
霍宴拿手按住了額頭,覺得自己頭更疼了。
其實晁遠猜的不差,按霍宴的脾氣,是萬不會願意在人前示弱的。不管是此刻略顯糟糕的臉色還是那聽來沙啞瓮重的聲音,都不是霍宴願意被衛章看見的一面,偏他還在一個勁追問,「你怎麼了?」
霍宴放下手,就看到衛章又站回了她跟前,觸及視線那一刻,霍宴看到了他眼神中那顯而易見的緊張,這種衝著她而來的緊張,與懼怕無關,那如有實質的關切,讓霍宴覺得很新鮮。
她頂著霍中廷嫡長女這個身份在霍家過了二十年,當了二十年靶子,明槍暗箭,受過的傷,流過的血,哪一次不是自己一個人扛下來的,第一次被人這麼明目張胆地緊張,居然是因為一次無關痛癢的風寒。
霍宴突然不是很想轟他走了,她不自覺地微微放低身子湊近了一些,想把他臉上的神情看得更清楚一些。她看到衛章皺了皺眉,發現他皺眉的時候,眉峰弓起,鼻樑那裡會皺出幾條褶子,霍宴的視線落在那裡,覺得那幾道皺出來的褶子隱隱約約像是擠出了一個「王」字,就像是老虎頭上的那個……
衛章還沒弄明白眼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就聽見霍宴發出了一聲笑。
她的聲音已經啞了,音量也大不起來,低啞中帶著瓮瓮的鼻音,悶聲悶氣的,這會離得又近,沙啞的低笑落在耳邊,衛章覺得自己有點腿軟耳朵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