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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章從鄭家出來本來就想往金蟾河谷去,只不過金蟾河谷位於安陽黎平交界處,離縣城著實有些遠,若是步行,還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衛章猶豫了一下,還是折了回去,問衛念鄭家有沒有空閒不用的馬可以借他。
衛念微微皺了下眉,鄭家自然是養著不少馬匹的,或當坐騎或拉馬車,只不過他一個侍夫不能直接動用,要借馬匹肯定要請求到主掌府內中饋的主夫那裡去。
若無大事,衛念一向不會讓自己往鄭家主夫跟前去礙眼,免得惹了人的眼去刨他根底,他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實在經不起追根究底的查。
衛章見衛念面露難色,轉眼間明白了衛念的顧慮,「沒事,我走著也一樣。」
衛章轉身要走,衛念喊住了他,「等會,馬動不了,動頭驢還是可以的。」
片刻後,衛章身穿斗笠蓑衣跨著一頭驢噠噠騎在路上,濺起地上泛泥水花點點,這些驢大多都是用來拉車馱貨的,騎行速度自然比不上馬,不過比起步行還是好很多。
衛章沒去過金蟾河谷,只知道順著運河流嚮往黎平縣的方向走就沒錯了。雨勢漸大,路上行人不算多,接近晌午時分,衛章見到一行身披蓑衣的人,背上全都扛著裝滿了沙土的革囊皮袋,匆匆走過。
衛章知道這是緊急加固河堤最常用的革囊皮袋,他往金蟾河谷去也是想去幫忙,他看這些女人大多都是一個人肩扛一袋革囊,偶爾有一個扛兩袋的,心想自己提二扛二肯定都不成問題。
衛章騎著驢就要過去,剛好看到那一行人中走在最後扛著兩袋革囊那女人腳下打滑,兩袋革囊砰砰落地,前面的人已經走出去一段,沒人搭手她一時沒法將兩袋革囊全都重新抬上肩。
那女人正無措間,就見到一個戴著斗笠的人走到近處,兩手一抓一提,輕輕鬆鬆將兩袋裝滿沙土快將她肩膀壓垮的革囊皮袋提了起來。
衛章見那女人發著愣也不矮身接過去,大喊了一聲喂,那女人才回過神接過來扛回肩上。
衛章戴著斗笠,不過雨勢太大,頭髮絲被打濕了粘在臉上,隔著雨幕那女人也看不太清他的臉,只是聽出來是個男人聲音,被他的力道嚇得不輕,她見衛章騎回驢背上還要往前行去,便提醒他道,「別再往前去了,金蟾河谷決堤了。」
衛章一驚,「你是說金蟾河谷?」
「早上報汛馬就往縣裡去了,這不是正在緊急加固下遊河堤。」
她不說還好,一說衛章更是拍著驢屁股往前趕路一刻也不願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