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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睿閉上眼睛，兩手撇下的那一刻，段琛恍若聽到心裡有什麼瞬間破碎，如同摔碎的鏡子再也無法修復。

「我們還要一起等阿遇長大，我還等著為你重新補辦一場婚禮，戒指買上了我還沒有親手紿你戴上。」段琛撫著顏睿的臉，溫聲說著早該說出的話。

「你現在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顏睿 顏睿 」

「顏睿……顏睿……」說到最後，段琛埋頭，緊緊抱著顏睿，眼淚落下，一直叫著他的名字。

他全面接管段氏集團十年，做事雷厲風行，手段犀利，在生意場上所向披靡。

從他爸媽死後，在得知段家四方都是仇人後，他做事越發小心謹慎，遇事三思後行。

但諷刺的是，對於顏睿的感情和他的命，他從來都不謹慎也不去細想追究。

從顏睿下毒到今天，總共二十五天，這麼多天來，他渾渾噩噩，心像是被怨恨給控制，不知通往何方。

待段臨將事情真相告訴他時，他已經失足踏出懸崖外，什麼事都晚了，連回頭的機會都不給他。

為什麼他到現在才知道真相？

為什麼不去細想顏睿說的話？

顏睿對他的感情，這兩年裡，明明他比誰都清楚的。

整件事環環相扣，只要有一處弄錯……一處弄錯，滿盤皆輸。

心臟劇痛，整個胸口像是有一把火在焚燒一般，段琛左心口那顆紅痣越來越紅，從中蔓延出幾道淡色的紅紋一直衍生到脖頸處，他緊抱住顏睿，看著手中顏睿給他的桃核，一些不屬於他這一世的記憶全部湧現出來。

萬年前，南山，山茶樹，白蛇化人

「你救了我，我想報答你，以後我能一直跟著你嗎？」

「不能，這裡不收妖。」

「可你都把我帶進來了。」

「身體好了，就滾出去。」

「那我可以在外面那棵山茶樹上偷偷看你嗎？」

「你都說出來了，那還算偷偷嗎？」

「私自養妖是要遭天劫的，可惜了你的修為，一朝全散，你後悔嗎？」

「不悔。」

「你要趕我走？」

「這裡不屬於你。

「你騙我，你趕我走，就是想獨自承受天劫，我們在一起，為什麼要在意別人的眼光？我是妖，可我從來沒害過人，為什麼就不能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