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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言不發的看著周然湊到他眼前的手，除了中指其他手指也受到了毒性影響，腫的跟豬蹄一樣。

中指已經黑到有些發亮了，顏睿不著痕跡的，把注意力從周然的手上轉移到他兜里的短箭上。

「你快點 」周然急得又開始哭了，「我左手已經痛到失去知覺了。」

「失去知覺了啊，那正好。」顏睿話音剛落，舉起短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往周然中指切去。

斷箭泛著森冷的光，握在手心裡有些冰冷，箭尖直接穿透整根手指，黑色的中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流了—灘黑色的血。

「啊啊啊啊！」極度的疼痛，讓周然幾乎要將喉嚨吼破。

看到自己的中指此時光禿禿的，周然瞪大雙眼，一張臉菜色一片。

顏睿……顏睿居然切斷了他的手指，讓他成了殘廢。

「不！」

顏睿忽然切掉周然的中指，饒是段琛也沒反應過來，也沒想到他會這麼做。

周然吼得撕心裂肺，他的眼淚大顆往下掉，顏睿害他斷了手指，他要殺死顏睿，要殺死他！

可他現在實在是太疼了，別說殺死顏睿，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周然恨啊，恨得牙根生疼。

這一切都怪顏睿！

若是顏睿乖乖被這條毒蛇咬死，他也不會衝進來咬到他。

顏睿不救他就算了，居然還硬生生切斷他一根手指。

顏睿！顏睿！

周然咬牙切齒地在心中喊著顏睿的名字，一瞬間，整顆心徹底扭曲成魔。

他寧願自己現在疼暈過去，也不要承受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處，只是，明明那麼疼，疼得他都快要活不了了，他的意識，依舊清醒無比，他怎麼都無法昏死過去。

周然疼得渾身顫慄，縱然他靠在段琛懷裡，他依舊疼得癱軟到了地上，一陣一陣，克制不住地抽搐。

段琛一邊撐住周然，一邊複雜的看著顏睿。

顏睿宛然一笑，他那張臉本就生得精緻好看，此時笑起來與周然的慘樣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站著，周然躺著。

他笑著，周然慘叫痛哭著。

「看我做什麼？不是你讓我救他的嗎？」顏睿把玩著手中的短箭，箭上被周然的血紿染黑了。

因為是毒血，所以散發出的味道帶著股腥臭腐爛的味道。

顏睿的確救了周然，切斷他那根手指，算保住他一條命了。

顏睿擺出一副疑惑表情，仿佛是不懂，明明他救了周然，怎麼你們還一副這種表情看著他。

周然如同離開水的魚一般，渾身冷汗無力的瑟縮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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