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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頭低著，兩手放在前面絞著顯得有些不安，又有些猶豫。

「阿琛，我一個人睡的有些不好，你可以去我那邊陪我睡嗎？我身體有些不舒服。」

顏睿縮在床上看不到畫面但能聽到聲音，周然和段琛的談話一字不漏的傳到他耳朵里。

他想起回宿舍時，周然攔著他說的話。

他要和他打賭，賭段琛會不會從這房間出去跟著周然一起睡。

周然見段琛沒表示，咬了咬牙，打算用狠招。

欲擒故縱這法，百用不厭。

「實在不行就算了，你陪顏睿吧。」說著他轉身要走。

「你等等。」

段琛叫住周然，隨後轉身回到房裡拿上衣服，走之前他看了顏睿，顏睿的臉色比先前好多了，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

「我今晚……」段琛頓了頓，在腦子裡反覆斟酌字句，隨即和顏睿說道，「我今晚去周然房間，我不會和他發生什麼。」

顏睿心裡有些難受，但他能說什麼？

求他留下來，還是也學周然那樣，扮可憐要他心疼一下自己。

段琛不敢去看顏睿的臉，更怕他忽然質問他。

段琛走之前看了一眼放在角落裡的鸚鵡，那鸚鵡看到他後，張嘴罵了一句：「狗東西。」

門「咔嚓」一聲合上，隔斷了視線卻隔斷不了聲音。

顏睿把褲子提上坐起身，聽到外面周然假惺惺問段琛：「留顏睿一個人沒事吧？」

段琛回答說：「沒事兒，他早就習慣了。」

是啊，早就習慣了，早就習慣一個人，一個人找段琛，一個人等段琛，一個人想段琛，一個人……夢段琛。

顏睿換了身睡衣，把鳥籠打開將豆豆給放出來。

似乎是覺察到了凝重的氣氛，豆豆沒有白天那麼歡脫。

它飛到床邊乖乖守著顏睿，見顏睿眼角有一點晶瑩的痕跡。

豆豆拍了拍翅膀：「睿睿不哭。」

顏睿看著豆豆，強撐起一抹笑，抬起食指勾了勾豆豆的尾巴。

「豆豆，我以前養過一隻鳥，後來 」顏睿深吸了一口氣，若仔細聽，能聽到他呼吸間的顫抖。

「後來它死了，就躺在我手心裡，一點一點的變涼。」

周然和段琛就在顏睿隔壁，顏睿的聽覺很好，段琛跟著周然過去沒多久，他就隱隱約約聽見周然磨人的呻吟聲。

心中生起的悲涼無處遁形，顏睿掀起被子蓋住頭捂住耳朵，可那聲音還是在他耳朵里揮之不去。

給周然安排的宿舍同樣有兩張床，段琛去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床給鋪好。

周然：「阿琛，我們可以睡一張的。」

段琛一邊整理床單，一邊說：「這是單人床，怎麼可能睡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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