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頁(2/2)
李景勝起身去房間拿了一條珊瑚絨的薄毯,蓋在歐陽姍姍的身上,她本已睡著,卻又被男人的動作驚醒。
她抓住李景勝的手,半抬起上身,一雙眼裡都是被驚慌逼出的眼淚,「今天是幾號?」
良久無言,今夕是何夕。
終於,破碎的聲音,絕望的窒息,歐陽姍姍聽到了回答,「八月三十。」
重重的摔回沙發里,無邊無際的痛苦,原來,並沒有停止過。
屋子裡越發黑,情緒已在崩潰的邊緣,只有呼吸聲充斥在彼此耳邊。
「歐陽姍姍,這半年,我一直在想,你的心腸怎麼這麼狠,這麼硬,他們也是我的孩子,你恨我,怪我,都沖我來,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被夜色吞沒,悲傷無力蔓延,誰都有人生不可承受之重,誰都有放不下的人,邁不過去的坎。
「本來,今天是他們的第一個生日。」
「本來,這會兒我應該在產房外面等你。」
「本來,我馬上就能見到他們了。」
「本來,我今天要做爸爸了。」
聲音大起來,帶著濃濃的鼻音,「歐陽姍姍,你真狠,真絕,我做錯了事,你要報復我,都可以,可誰知道,你一刀斃命。」
黑色是最好的偽裝,醉酒是最好的逃避,可縱然是這樣,歐陽姍姍卻還是無所遁形,在李景勝的聲聲控訴里,她被逼得退無可退,藏無可藏。
是她狠,是她毒,是她昧了心腸。
「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
「他們也是我的骨肉,我又怎麼會捨得?」
男人的眼神壓迫過來,不語,也不動。
歐陽姍姍知道,自己欠他一個解釋。
「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瓜葛牽扯,我不該趟這渾水。」
「我只想過回原來的日子,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愛也好,不愛也罷,那都是你跟你前妻之間的愛恨情仇,與我無關,何苦要扯我進來?」
「是我心狠,你怪我、恨我,都是應該的,我也不介意,我們把手續辦一辦,從此就不要再見面了。」
「我放手,放開你,你重新去追回她,跟她好好過日子,再不要去禍害別的姑娘。」
李景勝一直盯著她,盯著她把話說完,他聽得很認真,眉眼深深,有歐陽姍姍看不懂的情緒,浮浮沉沉,在裡面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