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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暘不願去深想這些。
不管怎麼說,至少西蒙還好好的,只要他沒事就好。
搭在逃生艙艙門上的手,無意識的以指尖輕化這上面的凹痕,謝暘就這麼在一旁望著遲遲未醒的人,目光停滯在那一雙被眼瞼與濃密的睫毛所遮蓋著的墨紫色眼眸里,心底忽然有一個疑問閃過。
西蒙既然會精神力體力雙重透支,這說明他一定動過手,既然如此,他為什麼會躺在逃生艙里?
按照西蒙的性格,在意識到情況不對時,應該會上機甲,而不是進逃生艙吧?
*
冷硬的石塊堆砌成高聳的牆壁,空曠的密封空間裡,只有最頂端的一個兩尺見方,被高密度金屬阻擋著的天窗是唯一可以接觸到外界的途徑。
每天上午八點和下午五點十分,陽光會透過柵欄照射進來,給這個冰冷的牢房塗上一點鮮活的色彩。
一道人影被特殊金屬呈十字型牢牢的困死在牆壁之上,低垂著的腦袋被凌亂的髮絲所掩蓋,看不清他此時的神情,唯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是他還存活於人世間的證明。
每天照射進這裡的短暫日光,是他能夠判定日子的唯一途徑。
在被抓住之前,他沒想過,那個人會知道自己的存在,知道自己曾經做過的事;在被抓住之後,他沒想過,對方會放過自己。
而事情的發展也正如自己所料。
從他被關進這裡,已經過了二十一天,沒有人來過,也沒有帶他出去,他就像是一朵被人遺忘在牆角的黴菌,消亡是他唯一的結局。
「!——」
在這個永遠只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的空曠的空間裡,任何一點聲音,都會被放大。
他沒有理會。
從他知道那個想要抓自己的人是誰以後,他就失去了好奇心。
因為他知道對方會找上自己的理由,也知道對方想要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麼。
無可奉告。
無話可說。
這兩個簡短的成語,是對他心境的真實寫照。
耳邊的動靜仍在繼續,被鎖在牆上的人影紋絲未動,不好奇,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