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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謝暘想明白，突如其來的緊迫感促使他立即切斷了精神力連結，從模擬艙里退了出來。不等他出去，這間實驗室真正的主人就已經站在了門口。

對於看見不請自來出現在自己的私人地盤裡的不速之客，顧延之並沒有動怒，但他的眼神冷的能把人凍成冰雕。「謝暘。」他的聲音有一種奇怪的韻律在裡面，念出了這名擅入者的名字，「你在這裡做什麼？」

他甚至沒有問自己是怎麼進來的。

這是篤定了自己動機不純啊，雖然也的確如此……

「看見門開著，就進來看看。」謝暘如實的陳述了事實，只是自動省略了主語。

看著這樣一張面不改色，或者說從看見自己起就一直從容，沒有一點心虛的學生，站在屋裡，給出了這樣既敷衍又合理的答案。如果不是知道這扇門只有自己和邵棠能夠打開，顧延之說不定還真的就信了。

「有幸進入大師的實驗室已經有一段時間，但是一直都無緣進入這裡面，今天過來時，看見門被打開，因為實在好奇，所以擅自進入，實在抱歉。」

合情合理，沒有破綻。

顧延之看著那張說著抱歉的話，也還是那副和平時一樣的神情的臉。對方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倒是叫他覺得有些好笑了。「那你看到了什麼？」

「看見了我所能看見的這些。」謝暘指了指一邊的藥櫃，他並不擔心對方會拿自己怎麼樣。因為這裡是學校，還是剛換過血肅清過的學校，顧延之真有什么小動作，很難被瞞過去；而且，他也並不擔心和對方正面交鋒，因為，輸的那個人，絕對不會是自己。

顧延之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是嗎？」

「啊，因為，這裡的成品藥劑並不多。」這沒什麼好唱反調的，「說起來，不知道大師有沒有聽說過一種新型信息素誘導藥劑？之前在那些星盜們手上看見過好多次，有些令人在意。」

「你是一名哨兵。」

言下之意，就算遇上了吃虧的也不會是你。

「說的也是。」謝暘垂下眼，竟然就這樣承認了，新型的信息素誘導劑對嚮導的影響更大，而對哨兵則不然。顧延之敢這麼說，是篤定自己不會發現這其中的貓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