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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因為剛才兩個二年級生瘋子一樣狂奔進實驗室，並重重甩上門的兩人相對無言。

大老遠就因為兩個笨蛋的聒噪的顧延之瞥了眼謝暘手裡的藥劑。

他並不是第一次看見這種顏色略深一些的緩和劑，上一次，自己的學生邵棠和這個一年級的新生打過招呼，後者當時手裡拿著的藥劑顏色，和今天的如出一轍。邵棠以為是這小子的技術有所欠缺，還特地分享了一下自己的心得。

顧延之想到這幾日學生間流傳著的價格便宜的緩和劑，不知怎麼的，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他掃眼仍舊站在原地的一年級，倨傲的抬了抬下巴，「把你手上的東西拿過來我看看。」

謝暘似還未回過神，突然聽見人說話，愣了一秒才有所反應，將手裡的藥劑遞了過去。

不需要品嘗，單只打開瓶塞，讓那淡淡的藥香在鼻尖下掠過，顧延之就知道這支緩和劑毫無瑕疵。「向機甲系售賣緩和劑的人是你？」本該是一句疑問句的話里，卻充滿了篤定，更像陳述。

謝暘並未否認，「我有個朋友在機甲系。」

顧延之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你換掉了銀鈴草。」不待謝暘回答，又繼續道，「緩和劑的原材料里，只有銀鈴草的價格居高，想要節約成本，就該從它下手，你用了什麼代替？」說著又將藥劑瓶拿到鼻下，輕嗅，「星空草？不對，那樣氣味應該更淡一些，或者紫冰蘭？」他搖了搖頭，又一次否定了自己的猜想，隨後，他沒有繼續再猜，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面前的一年級新生。

「我用了月嘯花。」謝暘並沒有賣關子，注意到顧延之眼底一閃而過的疑惑，又解釋道，「是一個偏遠星系的一顆非居住星球上的藥草。」顧延之不知道月嘯花他也不覺得奇怪，畢竟那個偏遠星系是真的偏遠，說出這個星系的名字，十個人里有九個人都沒聽說過，剩下一個還是正好和這個星系有點瓜葛的。

如果不是因為夏冰填了張不知道從哪來的調查表，又中了獎，送到的包裹里塞滿了這個，他也不會知道還有這種藥草的存在……

得到了答案的顧延之即刻對手上的緩和劑失去了興趣，將藥劑遞還給謝暘，餘光正好瞥見對方身後的自助實驗室編號，隱約記起上一回，這人好像也是從這間出來，還有自己晚上離開實驗室，從這邊經過時，99號的標識似乎始終都亮著，與兩邊的黑暗截然不同。

直到此時，顧延之才終於正眼看了眼面前的這名一年級新生，他過來第二軍校時，只帶了邵棠一個，人手不夠，雖然目前只有緩和劑，不過瞧著比現在自己班上教授的那幫笨蛋好多了。便順口邀請道，「要來我實驗室麼？」

謝暘望著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我的榮幸。」

第29章

顧延之實驗室里的人並不多，除了邵棠之外,只有三四個高年級生在,後者還只是被分配在外間實驗室,而不是只有顧延之本人能進，目前只有邵棠得到了進入許可的內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