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頁(1/2)
錢媽媽拐杖一跺,「發什麼發,這金子你收不了!」
老鴇一愣,「此話怎講?」
「蘭君不是凝香樓的人,賣身契不在此處,你拿什麼給王老爺?王老爺要的是一個可以用的倌兒,那女子來去自如,這幾天我們給她下了多少藥,全部沒有作用,怎麼送給王老爺?那女子行為不似常人,沒有尊卑之心,若一怒之下殺了王老爺,我們難道逃脫得了干係?」
老鴇看看金子,又看看錢老太婆,嚎道:「媽媽,這可是千兩黃金啊!」
錢老太婆也是嗜錢如命的,聞言也不好受,煩躁地揮揮手:「你等我想想。」
梨胭坐在台上。隔著一層薄薄的輕紗,周遭的目光如痴如迷。
她有些不悅,感覺自己像是被無數蟲子爬著。
有人念詩:
「千古幽貞是蘭花,
不求聞達只煙霞。
采樵或恐通來路,
更取高山一片遮。」
梨胭目不斜視,聽而不聞。
那聲音契而不舍,又道:
「蘭生幽谷無人識,
客種東軒遺我香。
知有清芬能解穢,
更憐細葉巧凌霜。」
啊,好煩。
她眼神飄忽,耳朵動了動,屏蔽掉惱人的聲音,細細聽去——
樓上各房間又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女子吟哦,媚從骨生。
有女子說:「你這個死相,不是找小翠去了嗎?又來奴這裡幹什麼呢?」聲音哀切,如嗔如怪。
有女子說:「是奴好還是您家裡的好?奴願意一輩子伺候您……」嬌聲軟語,能柔人情。
有女子說:「奴蒲柳之姿,幸得君憐愛,菟絲萍草,得以安靠,祈願君心,永為我好。」如泣如訴,惹人愛憐。
可這些話,她們昨日又對其他男人說過。
有男子的聲音——
「小翠,想死爺了!」
「聞香,想死爺了!」
「嬌奴,想死爺了!」
唔,男子倒是一變不變。
「幽蘭花,在空山,美人愛之不可見,裂素寫之明窗間——」書生竟擠到最前,仰頭痴痴凝睇著她,伸出手去,「我欲紉之充佩韋——」聲音又長又亮,惱人。
梨胭微微垂首,睇著他,冷聲道:「寫得不好,別念了。」
王文翰呆若木雞。
時辰已到,梨胭轉身離開,留下一堂開始念詩的人。
小狐狸跑回院子,瞧了瞧熟睡的人,開心地抖了抖毛,輕車熟路鑽進被窩,扒住人胳膊,闔眼睡覺。
又是脂粉香。
難道是只好色的狐狸?
嗯……他倒是不知小狐狸是雄是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