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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籬朝他們做了一個揖,「勞二位費神了。」他看了窗戶一眼,道:「外院二位既然已經搜尋過,想必是極安全了,這內室——」
「這內室先生若不介意,我二人也願意幫忙。」真是急不可耐。
教書先生越過他們兩個,擋在門口,道:「不用了。內室有鎖,窗戶太小,若有野獸逃進,窗欞必有血跡抓痕。」他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費心了。」
二人只得離開。
見人走後,教書先生沒有進內室,他環顧一周,開始有條不紊收拾殘局。
而另一頭,兩個獵戶去而復返,蹲在籬笆牆外觀察著。
棠籬正慢條斯理栽扶野花。
一刻鐘後,大高個煩躁得罵娘。
矮個子觀察了一會兒,說:「可能真是耗子。」
狐狸如果是悄悄逃進去的,現在早已溜走,他們等也無用。之所以等著,是教書先生剛驚怒的反應,曾讓矮個子疑心內室藏了什麼。
若真是教書先生救了狐狸,打發他們二人走後,常人必定會立馬進屋確認狐狸好歹,教書先生卻在整理外院。這個表現,不像是內室有東西。
大概,只是尋常的生氣吧。獵戶放下疑心,朝其他方向找去。
就在獵戶離開後一柱香,狐狸從窗戶竄出來,直直落到棠籬肩上,生氣地「嗚」「嗚」「嗚」了幾聲。像控訴。
棠籬將它抱進懷裡。「好的,我知道。」
狐狸長長「啊嗚」一聲,生氣極了。
「別叫。」棠籬合上它嘴巴,「他們耳朵尖著呢。」
狐狸齜了齜牙。凶神惡煞的樣子,像是那兩個人膽敢回來,它就咬斷他們的脖子。
野獸生氣的時候,不是憨態可人的。即便小白狐平日裡仙氣十足,齜起牙來,也是殘忍兇狠的。
棠籬看著它若有所思。
晚飯過後,狐狸坐在床上悠閒地舔爪子,棠籬看了它一會兒,突然伸手將它推倒。
狐狸沒有準備,栽了一個大跟頭,肚皮朝上,四仰八叉,一臉懵圈。它偏頭瞧著棠籬。
「嗚?」
棠籬收回手,仿佛一切都沒發生。
狐狸開始躺著舔爪子。
半晌。
棠籬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它肚皮,狐狸手腳並用,以更快的速度抵住他的手。四隻又肉又白的爪子像四個湯圓,圓圓的,毛茸茸的。
「嗚?」
棠籬依舊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鎮定地捏了捏它的爪子,收回了手。
狐狸盯著他瞧,耳朵不解地動了動,尾巴尖跟著疑惑地勾起來。
它看了一會兒,棠籬一切如常,狐狸咬了咬自己尾巴。
啊,奇怪的人類。
之後狐狸總是機警地盯著他看,連他翻書的手勢都警惕起來。棠籬看著它一驚一乍的樣子,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