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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處滾燙。
棠籬睜眼,窗外天邊微白,蟲鳴瑟瑟。溫熱的觸感如鐵烙之。
突然,他胸口處有什麼動了動,棠籬一愣,狐狸坐起來,爪子踩著他胸口,偏頭看他。
淡藍的眼睛,如蒼如海,一片純淨。
棠籬坐起來:「我燒火。」步履匆匆,有失常態。
狐狸:「嗚?」
夜晚。
梨胭兩下躍起,又輕輕一點,翩翩而下,落在凝香樓院子裡。
錢老太婆和老鴇正笑眯眯看著她。
「何事?」
「十日過半,藥引將成,姑娘該準備解藥之事了。」
「需要什麼?」
「情毒解藥,千金難求,每一味藥都是稀世珍寶,老身小小一個大夫,沒有解藥。」
「哪兒有?」
老鴇笑眯眯:「王府。」
梨胭粲然一笑:「要我做什麼?」
「王大老爺欲聘你為妾,十里紅燈,接你入門,姑娘不妨……」
「好。」
錢老太婆和老鴇俱是一愣。這麼快?編的話還沒說呢!
梨胭也不管她們,徑直去台上坐下。
昨日她第一次開口說話,雖是毫不客氣的批評,但至少說明她注意到了念詩的人。
今日念詩的,一下子多如牛毛。肚子裡有點兒墨水的,自寫自吟,期許美人靈犀相通;胸無點墨的,找人代筆,摘錄前人,以望佳人另眼相看。
世人痴狂,只為美人金口。
梨胭坐在台上,過耳不聞。
詩之貴,貴於溫柔敦厚,蘊籍含隱。底下酒囊飯袋者,詩氣濁人,如蟲蠹竹;酸腐書生者,之乎者也,文氣僵板。
無聊至極,不喜歡。
還不如聽樓上的有意思。
但是迷之入狂的吟詩聲,一聲長過一聲,一句接著一句,煩不勝煩,令人不堪其擾。
梨胭目光一掃。人群倏爾安靜。
有激奮難抑者,顫聲吟道:「芳、芳友……幽……棲——」
梨胭抬手。
聲音頓止。
「詩性莊嚴,莫小道媚人,諸君可止。」
底下鴉雀無聲。
梨胭滿意垂眼,安靜了。
哪曾想一人痴痴站出,朗聲道:「蘭君才比易安,傲質獨絕,既不喜以詩媚人,小生不才,作詞一首,以表慕卿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