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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記住了,還採了回來。
奇哉。
他蹲下,摸了摸它,道:「世上若真有神魔鬼怪,你一定是最早修煉成人那隻。」
狐狸舔了舔他的手。
棠籬把草藥整理鋪平,曬在窗下,匆匆吃了飯和藥,上學堂去了。
狐狸在他走後,繞著屋子轉了兩圈,東看西看,每個地方都踩了兩腳。
隨後,它躍上窗台,欲跳出去。爪子伸到半空,又縮了縮。
狐狸在窗邊坐了半晌,尾巴一甩,跳回床上,在枕上團了團,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它的耳朵動了動,白狐一下子坐起來,脖子長伸,偏頭直直看著屋外。
在屋外的人目光看過來的前一秒,它縱身一躍,跳上房梁,壓低身體——一種備戰姿勢。
屋外兩個男人,背著弓,別著刀,從院子外經過。
一個說:「就是在這附近不見的。」
另一個說:「他媽的你是走火入魔了嗎,這都半個多月了,屍體都爛作一堆了!天天找找找!一隻破狐狸,有什麼好找的!」
前者說:「我敢肯定那天我看到它了!藍眼睛的狐狸,不可能有第二隻!」
後者說:「一會兒說是灰色毛,一會兒說是白色毛,我看你是想出幻覺了!」
前者說:「別管真的假的,萬一呢!藍眼睛的狐狸啊,捉到咱們就發大財了!」
後者說:「行行行,找找找!」
狐狸的眼睛放出凶光,它低低喘息,是獸類的威脅聲。
兩個獵戶在院子周圍找了一圈,重新經過院子的時候,個頭高些的那個朝院子裡看了看。
院子裡野花野草蔥鬱,內門緊閉,什麼都沒有。
越是什麼都沒有,人越是疑心藏著什麼。
個頭高些的男人道:「這教書先生早出晚歸,整日不在家,你說這狐狸受著傷,會不會偷偷藏在院子裡養傷啊?」
話一出口,更是想到更多合理的理由:「它受著重傷,要是還在樹林裡亂竄,要不餓死,要不被其他野獸咬死,不可能活這麼久!偷偷在人的院子裡做窩,又安全,又能偷東西吃,養傷再好不過了!」
二人對視一眼,越想越覺得可能。
「進去瞧一眼?」
「可這教書先生——」
「我們速速進去,快速翻找一番,有就趕緊捕走,沒有就當沒來過。若是正好碰見他回來,就說有野豬跑出來!野豬要傷人,他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還不得求著我們仔細看看?」
「妙極!」
兩人四下張望一番。教書先生的院子偏僻幽靜,後靠荒山,前有竹海,人煙近無。兩人提氣一躍,進了院子。
狐狸感覺到陌生氣息進了院子,齜牙低吼,從房梁缺口處,看到曾經抓它的獵戶。它死死盯著他們,爪子伸了出來。
獵戶在外院翻找,從門口,一寸一寸逼進內室。他們不僅粗暴地橫掃花地,更用棍子四處敲敲打打,嘴裡發出狐狸討厭的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