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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反射性又往前。
戒尺毫不猶豫打下去,打在它伸出來的左爪上,狐狸痛得一縮,嗚一聲。
棠籬垂著眼,「我走了。」
狐狸一躍,徑直躍到他肩上,扒住他。
棠籬舉起戒尺,朝肩上一拍,狐狸痛怕了,反射性一跳,戒尺「啪」一聲打在肩上。
教書先生一抖。
狐狸盯著他。
棠籬面色不改,只是道:「我走了。」
狐狸的爪子動了動,沒有伸出來。
棠籬後退兩步。
狐狸偏頭,沒有動作。
棠籬又退了兩步。
狐狸趕緊站起來,走了兩步——
「啪!」
「啊嗚——」
一人一狐來來回回多次,狐狸的爪子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教書先生心如磐石。
「我走了。」
狐狸趴在床邊,耷拉著腦袋,爪子被它藏在胸前。
棠籬退了兩步。
狐狸瞧他一眼。
又退兩步。
狐狸瞧也不瞧。
他退到門邊。
狐狸看著他。
他出了院子。
狐狸坐在窗台上,遠遠看著他。
棠籬關上院子門,走了一截,隨後返回來,隔著籬笆牆看了看。
狐狸坐在窗邊,沒有出門。
他心稍穩,往學堂去了。
教了書,回答了學生一些請教,他步履匆匆,返家。
「小狐狸。」他叫道。
等了三息,沒有狐狸出來。
他朝內室走去,「小狐狸。」
一眼望去,書案、矮几、炭盆、衣櫃、床,沒有狐狸。
棠籬一頓。
是了,它是一隻聰慧的狐狸,氣性大,被人打了半天,大概以為他要丟下它。
應該將它鎖起來的。
多事之秋,不該僥倖。
他慢慢在書案旁坐下來,習慣性拿起書看。
不過片刻,他放下書,起身,拿了背簍,出門。
從下午到晚上,棠籬走遍了附近樹林,銷毀了三個捕獸陷阱,但是沒有找到白狐。
夜色已深,油燈耗盡,棠籬回到院子。
他打開內室門,環顧一周,還是沒有。
正當他關門時,一聲「嗚」響起。
棠籬抬頭一看,狐狸從兩根房梁的交界處偏出頭來,橫著腦袋看他。
一人一狐都面無表情。
狐狸舔了舔爪子。好像勝利的人在炫耀。
棠籬心下一松,嘆口氣:「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