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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城的情況比他們預計的要糟糕太多。
但他們還沒有研發出解藥,不管是族內還是鄢枝,他們對解藥的研究一籌莫展。
晏沉的血確實有作用,但她收集回去的血太少了,杯水車薪,連半個人都救不了。
是夜。
一道白光如流星滑過,太子府的暗士隨即追去。
太子寢宮外,萬籟俱靜。兩名暗士各立南北,五感警惕到極致,細細逡巡一圈。
今夜下了雪,四處皆白,庭院空曠,只一棵紅梅老樹立在門外。
沒有異常。
待二人落回原處,又過了一柱香時間,紅梅樹下一層白雪悄無聲息蠕動,轉瞬消失。
一團白雪落進太子寢宮,倏爾幻化成人——正是鄢枝。
她一瞬間逼近床邊,手起穴定,速度極快,一把抓住他的手,正欲劃破,卻見其手腕上已有猙獰傷口。
鄢枝一驚,朝他面上看去,晏沉睜眼,唇上血色略淡。
難怪今天成功控制了他。
他身體比平日虛弱,沒有反抗心思。
鄢枝轉瞬飛走。
她來得快,走得也快。兩個人只對視了一眼,連話也未曾說,但晏沉仿佛心情極好,嘴角帶笑。
又過十日,同樣是雪夜,鄢枝再次落進太子寢宮,點穴、握腕、放血——
她眉頭緊擰,手指上的氣流無聲收回。她咬牙按了按,血絲滲出——傷口不是假的。
她瞪他一眼,氣流重新凝於指尖,面色冰冷,一副「你死活與我何干」的無情樣子,卻偏偏,偏偏就定在那裡,半天沒有下手。
晏沉看著她,心中一軟,手指對腕一划,傷口崩開,鮮血瞬間流出。
他從她腰間取出小瓶,懸於腕下,一小股血流滴落瓶中。
他笑了笑:「婦人之仁。」
鄢枝心下一痛,反唇相譏:「自然沒你心狠。」她盯著他血肉模糊的手腕,心裡煩躁不堪,不知他在做什麼,十日了傷口竟然還紅艷艷如同新生。
更令她憤怒的是,一小瓶接滿後,他竟然又換了一個小瓶,欲再相接,鄢枝一把拂開瓶子,小瓶子砸去牆上,瞬間四分五裂。
她轉瞬飛走。
手腕上的血滴在床上,暈開朵朵紅梅,晏沉慢吞吞紮好傷口,不知在想什麼,半晌一笑。
宮內。
皇帝又一日沒早朝,不僅沒早朝,連床也起不來。
妘畫和妘詩光溜溜躺在他身邊,玉體橫陳,美不勝收,老皇帝的手流連忘返。
有心無力,摸摸也是好的。熹帝一邊摸,一邊對陳忠道:「替朕去看看。」
陳忠躬身:「是。」
他走出殿外,身邊跟著安順,二人一前一後,快步走向金鑾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