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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的人，要麼進暗部，要麼，死。

烏鋒是千年難遇的武學奇才。秀奴亦是——這是他們能活下來的主要原因，不是黑衣人大發慈悲。

進皇宮，入後山，分配地鋪，兩個人吃飽了有記憶以來第一頓飯。

秀奴挨著他，雖然害怕，但卻有些滿足地小聲說：「哥，這裡能吃雞腿也。」她小小打了一個嗝。

烏鋒看著烏泱泱的地鋪，每個人只有方寸之地，女娃和男娃沒有分開，皆是按編號排序，他收回目光，把秀奴按進被窩裡，「嗯。你喜歡這裡嗎？」他把自己的被子也蓋到她身上，藏起了她的頭髮。

秀奴看著他，「只要我們在一起，哪兒都行。」她笑，「不過能吃飽飯當然最好啦。」

「努力訓練才會有飯吃。」

「嗯！我會好好訓練的！」

烏鋒和秀奴果真是練武奇才，兩個人在訓練中進步神速，同期無有敵者。

三年後，百人第一次訓練考核，兩兩對戰，生者為勝。

烏鋒和秀奴都留了下來。

兩個人第一次殺了人。

烏鋒殺的，是睡在秀奴旁邊的十五號。

秀奴殺的，是十六號。

這兩個，都是該死之人。

是夜。

原本睡了一百個人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五十人。烏鋒和秀奴兩邊，空了三四人的床鋪。

「哥，你睡了嗎？」

「沒有。」

兩個人卻沒有繼續講話。

秀奴閉著眼，心裡無數遍閃過十六號人首分離的畫面。

過了一會兒，有一隻粗糙的手放到她頭上，輕而僵硬地摸了摸。烏鋒的聲音響起，「不怕，他們該死。」

秀奴沒有睜眼，「下一次，是不是依舊是兩兩對決？」

烏鋒沒有回答。

「如果每次都是死一活一，總有一天——」

「不會的。」烏鋒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最後會留十個人。」

「真的？」秀奴的聲音一下子歡快起來，「有那麼多嗎？」

「嗯。」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那就好。」

三年後，五十人第二次考核，依舊兩兩對決，生者二十五人。

又三年後，二十五人第三次考核，二十五人混戰，生者十人。

歷經九年，百里挑十，十個人得到了暗士專有的衣物。

黑色的面具，黑色的衣物，胸襟和背上都用金黃色的線繡著他們的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