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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晏藺沒有極尊之心,棠籬不信;若說他野心勃勃,他平時的所作所為又差了一點兒。
太子若真乃百年難遇之帝才,晏藺爭不過,當個閒散王爺,倒也說得過去。
如今太子勢弱,人心浮動,乃他最好上位時機,這個時候他不問朝堂之事,那問什麼?
晏藺見他驚訝,頗有些意得,「世上是有先生猜不到的事的。晏某原本確實想問皇兄之事,然走到中途,另一事魂牽夢繞,已成晏某心病,雖知可能先生也毫無辦法,然本王鬼使神差,還是願來一試。」
「王爺請講。」
晏藺對遠處叫道:「北山!」
北山躬身上前,雙腿跪下,雙手遞上一畫軸。
晏藺拿起,只打開兩寸,復又合上,惱道:「晏某畫技粗陋,俗不可耐,本不該以濁筆污其仙姿,然世間唯晏某一人有幸窺見神顏,百般無奈,只能如此。」
棠籬摸狐狸的手一頓。
狐狸四仰八叉躺在他腿上,正被揉得昏昏欲睡,棠籬動作突然停下,她茫然睜眼,和棠籬沉沉目光對上,一抖,縮了縮爪子,有些莫名——怎麼生氣啦?
棠籬捏了捏她耳朵。梨胭動了動,不要他捏。
晏藺把畫遞過來,囑咐道:「先生小心。晏某隻此一幅。」他從未如此。
棠籬握住畫軸,緩緩打開——
小狐狸睜大眼睛,瞌睡全無——
白衣仙子,翩翩隨風,驚鴻回眸,月上絕色——畫上美人,正是梨胭。
晏藺見棠籬神色平淡,既無驚艷之色,也無讚嘆之意,心中羞赫,道:「晏某濁筆,畫不出此女子出塵之姿半分。先生莫以晏某之筆度其仙姿。」
棠籬將畫合上,送還給晏藺,「王爺的意思是?」
「找到她。」
「找到之後呢?」
晏藺一頓,「敬為貴賓。」
「之後呢?」
「……以禮待之。」
「之後呢?」
晏藺頓住,「若她願意……」
「棠籬一介讀書人,懂詩書,修字畫,四書五經,父子君臣,王爺皆可問,至於男女之情,王爺還是另請高明。」
晏藺苦惱道:「她來無影去無蹤,身份神秘,我已派人尋了兩月,俱無所獲。我知此事是難為先生,然晏某實無辦法,先生心巧,或許從其行為與穿著能瞧出一二?」
狐狸直勾勾看著晏藺,好奇之色明顯。
棠籬將她腦袋轉過,揉了揉,又捏住她爪子,以示警告。他眼睛落在狐狸身上,道:「不知王爺可知莊周夢蝶?」